怎么?现在这是知道死期将至,也不管你们那些麻烦的规矩了?”

    云九重的左手在肚子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搭着,眼皮都懒得掀开。

    “我告诉你这些时,我就已经在撒谎了,现在又岂会顾忌这些?”

    姜衔云:“”确实是这个逻辑。

    “不过”云九重忽然睁开双眼,怔怔地盯着头顶的屋檐:“刚才我在陵墓那边说的是真的,那个凶魂现在不解决好,七日之内必出事。”

    姜衔云点点头,脸上神情惬意,仿佛两人只是在轻松闲聊一般。

    “是是是,这一出事,可不就得找云大师你出手吗?到时候你一展风彩,收服厉鬼。

    锦华公主又惊又喜,拜服在你的人格魅力下,说不定就不杀你了,反而把你当成座上宾好吃好喝地供着。”

    云九重点点头:“是的呢,到时候你又多了一个不得不杀死我的理由。”

    姜衔云摆摆手,似乎靠得不是很舒服,起身朝屋内走去,他的声音也从屋内传来。

    “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这么坏?我真是奇了,你明明可以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挑拨我跟我爹的关系,或者挑拨我和锦华公主的关系,再或者是用你那些变化莫测的法术直接逃跑也行。

    怎么偏偏就这么想不开,要寻死呢?”

    “”云九重重新阖上眼帘,心中也在感慨。

    两位师兄误她啊!

    “哎,这屋内只有一张床,晚上咱俩一起睡?”

    “嗯。”

    姜衔云在屋内听到这含糊的一声,已经习以为常。

    他也不是第一次跟云九重躺一张床上了。

    姬崇风谢过两位中郎将和几位大人后,带着姬容和奚得宇回到姬府,让两人先去拾掇一番,才拉他们出来问话。

    崔文少听说另外两人也回来了,也被请到姬崇风的书房内。

    三人进入陵墓之前的事,姬崇风已经听崔文少说过。

    现在主要是想知道进入陵墓后,姬容几人到底做了什么,惹怒锦华公主。

    今日虽然有惊无险地过去,日后保不齐锦华公主还会再对他们下手。

    姬崇风只有先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才能和锦华公主谈判。

    两人也不敢隐瞒,把进入耳室的事再到他们爬出盗洞的事一一托出。

    和云九重分开后,两人想着不如让云九重一个人回去搬救兵。

    灯下黑,最难找,他们推测出陵墓中的暗河流向,利用河流从外面进入里面,顺便找找崔文少。

    这话听得旁边的崔文少感动万分,抹了把眼泪。

    两人这一路并不安生,遭遇不少惊险,好歹是有惊无险地潜入进去。

    在得知禁军是皇上派来找他们的时候,两人才敢从河中爬上来。

    姬崇风一双眼如鹰隼似的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明知道那块白玉沾了阴气,算它会被反噬,还敢起卦卜算,你们可真是厉害啊。

    要是那女鬼再凶点,你们三全都得玩完!”

    三人被骂得抬不起头。

    当初起卦时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怂。

    姬崇风的手指在桌上敲击得很慢,每一下都很重,脸色越发阴沉。

    “如果那具棺材中的女尸真的是南宫羡,恐怕这事不好办了。

    这南宫羡不是普通的犯人,她牵扯到皇后案。

    若是皇上以此给锦华公主安上一个反贼的罪名,锦华公主即便不是,恐怕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