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左梵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
“难道不是么？”
霍承泽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老神在在。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左梵笑了：“是不是别人不发火，霍大少就把被人当傻子。”
语气散漫。
“局是你设的。”
“人是我救的。”
“救人而已，何来合作一说。”
霍承泽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轻轻地眨了下眼睛：“霍大少是如何算准了你弟弟今日会来《镜界》呢？好难猜呢。”
二人的距离挨得很近。
周围的工作人员尚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完全回神，正忙于检修设备，无人留意到这个角落里无声的交锋。
“霍京骅不如你聪明，却也不是蠢货。”她说，“他足够了解你，今日无论受伤的是谁，你都乐于看见。”
霍承泽身体微微挺直，向后靠在轮椅背。
“真讨厌和聪明人说话。”
“算计，一下子就被人看得透透的。”
他轻声叹了口气。
霍承泽这人。
不能以常人对待。
大多数人恨不得将自己的算计筹谋，隐藏得死死的。
他倒好。
明着算计人了。
还能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以好朋友的姿态相处。
左梵说：“我现在更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失势那两年，竟然没人对你赶尽杀绝，真是令人意外。”
霍承泽抬眸：“有些恐惧，烙印在骨子里的，即使我成了跌进泥潭里的老虎，霍承泽没有这个胆子杀我。”
“他不敢赌，所以，我只能好好活着啦。”
“至于晏迟叙。”他继续说，“啧，可惜，不够狠心，居然只断了我的双腿，我可是差点毁掉他人生的罪魁祸首。”
左梵想起那个传闻。
他的双腿是在一次意外中的车祸受伤，从此双腿失去知觉，再也站不起来。
“所以你现在，要开始报复了。”
“当然。”
他毫不犹豫地说。
左梵什么也没说。
和疯子，是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交流的。
“综艺录制涉及保密，我送你出去。”
左梵的赶客意味浓浓。
霍承泽目光瞬间变得哀怨：“我都那么坦诚了，要不，我保证之后不对你下手，让我继续待着看看热闹么？”
她面无表情：“当然。”
“不能。”
录制大楼下。
江祁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亮眼色系西装，斜倚在一辆奥迪旁边。
见她出现。
他脸上立刻控制不住地浮起明显的不爽和抵触，眉头拧得死紧。
但似乎想起什么，极其生硬地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他别开视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对不起！”
“我之前不该这么说你！”
左梵的视线在他不甘心的脸上打转。
而后侧身道：“不诚心的道歉，我不收。”
他当初因为晏迟叙而误会她、出言羞辱，如今来低头，也仅仅是因为晏迟叙。
不是她。
所以。
这个道歉不是发自他内心的。
今天能压下去的不满，总有一天，还会再次爆发。
下一次。
他依旧会再次对左梵出言不逊。
“你别太过分，我是看在晏哥的面子上才主动跟你道歉的。”江祁怒道。
他话刚落。
左梵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
“梵梵，他是谁呀？怎么跟你吵得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