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谷中,百年枯荣的老树被连根拔起,罡风骤气,石走沙飞,清池中的涟漪变作骇人的凶涛,成群的雀鸟从枝头乍然飞起,生着双翼的人们奔出树洞,张开翅膀西散而逃。
一个男孩还没学会飞行,被丢弃在地上哭喊。
“妈妈……”原本在家中备受关注的哭声很快被淹没在一片叫喊中。
被折了翅膀的人,被踩扁脑袋的小孩,认不出男女的尸体混在一起,各色的羽毛染着血飘落下来,像跳着舞的怨灵,成了悲剧中无声的喝彩。
“迟菁泽!”
男人揭去只剩下护肩的甲胄,狠淬一口血,骂道,“你怎么敢的!”
迟菁泽抬手擦去睫毛上糊着的血,干脆脱了缠人的绫纱,赤裸着上身,左肋首至下腹,一道刀伤横亘在肌肉上,血染红了大半前胸,一对金翅扇动着,翎羽上也沾了半干的血。
迟菁泽拉开赤焱弓,金色的弓弦在他手中似燃起了火,金色的弓身绽起惨白的火焰,随着弓弦被拉开,一支通体燃着白色火焰的箭搭在弓上,蓄势待发。
迟菁泽张弓搭箭,看着他道,“楚君离,今日我要你澌灭无闻,万劫不复!”
楚君离躲之不及,只能咬牙侧移一尺,长箭正中右肩,伤处瞬间被烧焦,狰狞的烫伤极速蔓延。
楚君离来不及痛呼,握住箭身,猛的拔出,箭头锋利,带起了一圈皮肉,楚君离一把丢了箭,掌心一条烫伤隐隐传来刺痛。
楚君离手握长刀,刀尖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深痕,“迟菁泽,你趁我渡劫来这么一手,算什么本事!”
“楚君离,当初你杀我千名族人,险些屠尽朱雀一族,你又算什么!”
楚君离见他又挽弓搭箭,猛地一跃,离开原地,只见一支箭钉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
楚君离长刀一挥,劈开迟菁泽站立的山壁,恶笑道:“他们擅闯寒域,该死!
而你,迟菁泽!”
楚君离一跃而起,长刀势如破竹地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