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连串刺耳的枪响划破夜空,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穿过黛玉面前的空气,击中在妖虎身上,叶桥此时站在后面,将威士忌步枪架在宫鸣龙的肩膀上,弹仓位置插着一根弹链,另一端一直延伸到小皮箱中,冷静地调整着射击角度和频率,试图用火力压制住妖虎的攻势。
面对体型巨大且数量众多的妖虎,叶桥调整了威士忌的魔力导线功率和部分激发装置,临时充当机枪,向对方展开了射击。
然而对于体型巨大的妖虎,子弹的体积太小,没有对它造成显着伤害,妖虎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对子弹的攻击毫不在意,继续向着黛玉冲锋过去。
“砰!”就在这时,妖虎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张手掌按住了额头,冲锋趋势被瞬间止住,刚刚睁开眼睛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穿灰色深衣的男子,高高举起一只被血红色丝线笼罩的手臂,重重挥舞而下。
“咚!”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宛如平地惊雷,阳雨一记镇字拳击中在妖虎的头顶,将它庞大的身躯按倒在地,妖虎头颅上的火焰毛发向四周飞舞,仿佛被熄灭了一般。
“死!”阳雨一声怒吼,右手捏着相互缠绕的火弹和雷闪,如同闪电般洞穿了妖虎的眼睛,手指深入对方头颅之中,摸到一团布满沟壑的团状之物时,狠狠捏住。
“砰!”一声炸响从妖虎的头颅中响起,无数血肉和骨骼如同烟花般四散而落,妖虎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颅上冒出青烟,被阳雨当场击杀,眼中失去了光芒,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龙族的魂力?”正在指挥妖虎战斗的任图,并未因宠物的死亡而有丝毫分心,反而对阳雨所展示出的力量感到疑惑,小声嘟囔着,脑海中闪过某些模糊的记忆,总觉得自己曾在何处听闻过。
“吼!”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一头妖虎倒下并未在任图的心中激起任何波澜,然而原本与论语帮激战正酣的妖虎中,又有两头察觉到机会,猛然挣脱对手,如同两道闪电,向着黛玉疾驰而去。
“我能帮忙!我能帮忙!”罗玉闵紧跟在花哥身后,望着前方激烈的肉搏战心急如焚,却根本找不到插手的机会。
当他看到妖虎偷袭后方那位漂亮的大姐姐时,毫不犹豫地跑了回去,然而抱着沉重的箩筐奔跑的他,并未注意到脚下的陷阱坑洞,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箩筐“咕噜咕噜”地滚向了远方。
“猎猎,帮帮我!”
“嗷!”
伴随着罗玉闵的呼喊声,箩筐的盖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掀开,一道黑影从中飞速窜出,全身漆黑,体壮如熊,但却长着长长的耳朵和舌头,仅凭一己之力便拦住了两头凶猛的妖虎,粗壮的爪子紧紧按在妖虎的脖颈上,即便妖虎拼命蹬拽着地面,也无法挣脱束缚。
“小兔崽子,你敢坏了本座大事!这可不是你哥随便说两句就能遮掩过去的!”任图双手托着长长的耳垂,怒视着罗玉闵,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贪婪。
但是转头看向小巧的箩筐和体型巨大的猎猎,眼中又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聂耳国向来只能驱使老虎,但今日,我誓要开创先河,再控制一头叔歜国的猎猎又何妨!”
“去,把他的耳朵也给我割下来!”任图一声令下,座下的大妖虎猛然跃起,从众人的头顶飞跃而出,直奔罗玉闵而去。
“砰砰砰!”枪声再次响起,宫鸣龙捂着耳朵,为叶桥当起了枪架,叶桥则按着他的脑袋调整方向,瞄准任图进行射击。
然而当子弹飞向任图时,大妖虎脚下的水渍中猛然长出一丛殷红的珊瑚,如同活物般迅速生长,挡住了子弹的去路,“噼啪”作响的珊瑚不断被击碎,却又不断地蔓延生长,为大妖虎的冲锋提供了掩护。
看到主人身处险境,猎猎拎起两头被束缚的妖虎,奋力向任图扔去,同时手脚并用地向前奔跑,一头撞碎了珊瑚区,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大妖虎的脸上。
“吼!”
“嗷!”
一虎一熊撞击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经过任图法术加持的大妖虎,即便受到了猎猎的猛烈攻击,也如同流水般迅速恢复着伤口,而猎猎的胸口则被大妖虎撕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不符合常理地快速流淌。
由于射击角度受阻,叶桥果断停止了射击,拽开弹链卡槽,将剩余的子弹扔进了小皮箱中,然后拎着威士忌步枪冲了过去,护住罗玉闵,躲到了黛玉的身边,虽然他们暂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和立场,但在此刻都是统一战线上的战友。
“哈哈哈哈,你们谁都阻止不了我!”任图看着论语帮的壮汉缓缓后退,和后方几人汇合防线,发出了猖狂的笑声,利用法术吸取了猎猎身体中的血液,全部灌注到了座下的大妖虎身体中,经过这番强化,大妖虎不仅没有丝毫疲惫的神色,反而越战越勇,原本蓝色的火焰毛发此时隐隐泛着红色,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最后一粒丹药,不如就用你们来炼制吧。”任图猖狂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粒珍珠,狠狠地捏碎,并将其涂抹在自己一只耳朵上,原本被阳雨击杀的妖虎此时竟然睁开了眼睛,四周散落的身体碎片仿佛时光倒流一般重新汇聚在一起,缓缓站起,又复活了过来。
“用他人生命炼制丹药,难怪说你不是好人。”负责保护黛玉的阳雨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一把推开回到后方防御的论语帮壮汉,迎着前方汹涌而来的妖虎,毫不犹豫地冲锋而去。
“离!”
伴随着一声仿佛怒龙苏醒般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之中,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慑,让众多妖虎瞬间呆立当场,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不敢有丝毫动弹。
“呼!”飞鸣剑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势如破竹,直接将最前方一头妖虎的头颅贯穿,钉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阳雨大步向前,凭空拔出钢影剑,回转身体,手臂用力抡了一圈,剑尖带着呼啸的风声,竖着劈进了另一头妖虎的头颅之中,踩着对方的脑袋,用力拔出钢影剑,再次抡圆胳膊,一剑劈下,紧接着是,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
若是一个利他主义者,也许会当场拒绝,甚至破口大骂,为了百姓的幸福安宁,对于自己的一切都可以毅然放弃。
但阳雨两者都不是,就连玩《最后一个纪元》这款游戏,也既非听从国家号召,也非向往游戏中绚丽奇幻的风景,只是耳边总是回响着宫鸣龙和叶桥的念叨,在他们打算强行送给自己一个游戏头盔之前,先在官网上看了一眼,因为有政府的补贴,价格还算亲民,于是便订购了一个回来。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任图看着突然不知为何陷入迷茫的阳雨,手指悄悄摸向腰带,从中掏出一枚棱角分明的贝壳。
我想要什么?
阳雨再次叩问自己的内心,钱财?他并不贪恋,够花就行,物质?他已有两个最好的兄弟相伴,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女人?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天空,阳雨突然想起了那些明知必死,却仍回头冲锋的第甲军,想起了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的徐云寿,冲进了朝阳之中。
权、财、欲、色,对自己来说都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其实当初进入游戏最大的期盼,就是可以正大光明地打架,甚至杀人,可以杀那些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永远无法触及的“畜生”。
“呵呵。”此时,宫鸣龙和叶桥都不在身边,阳雨的“封印”似乎也有些松动,看着偷偷做小动作的任图,摸了摸自己的头盔,声音带着一丝癫狂,“这铠甲有点厚啊,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血染烽火燃九州,我旗高擎百兽愁。
王侯将相皆如狗,权贵豪绅尽成囚。
看到阳雨手中突然出现的铁碎刀,刀身上的黑色仿佛陈年不褪的污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任图只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住,手中的贝壳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面上,随即自主张开,化作一枚巨大的蚌壳,一口将任图吞入其中。
与此同时,一旁奄奄一息的大妖虎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随即化作一汪清水,弥漫在院落中,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旋涡,企图将蚌壳一点点拉扯进去,以此逃脱。
“来都来了,让我试试刀吧。”阳雨冷笑一声,冲向蚌壳,弥漫在院落中的清水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杀意,颤栗着向四周躲避,就连他脚下的血龙甲长靴也不敢被其侵染。
不守!
耀眼的火焰骤然间围绕着阳雨燃烧而起,炽热的温度逼退了周围的清水,长刀倒握,狠狠地将铁碎刀刺向蚌壳,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蚌壳表面被刺出一个深坑,裂缝迅速向两侧蔓延开来。
另一只手拔出早露剑,阳雨以剑身施展拳法,“钻字剑”洞穿而下,伴随着再一次“咔嚓”一声,剑尖直没至剑柄,凿开了厚重的外壳,同时顺手扔进去一柄青虹剑,再用手死死按住碎裂的洞口。
“砰!”一声闷响在蚌壳内部炸起,被铁碎刀砍出的裂缝继续扩大,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阳雨猛地一手拽住裂缝洞口,制止了蚌壳被旋涡吸走的趋势,另一手握紧早露剑,刺进蚌壳缝隙中,企图将它彻底撬开。
“猎猎!快去帮忙!”
就在阳雨与蚌壳内的任图互相角力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叫喊,罗玉闵带着猎猎压倒围墙边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与任图法术气息相似的蚌贝。
猎猎虽然被吸走了大量鲜血,此时还有些虚弱,但听到主人的命令后,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蚌贝,与阳雨合力将对方硬生生从旋涡之中拉了出来。
拔出钢影剑,阳雨刚打算将其插进早露剑堪堪撬开的缝隙中,蚌壳却突然扭曲震荡了一下,紧接着上面长出无数尖刺,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刺向阳雨和猎猎,然后蚌壳竟然打开了后部的韧带,任图浑身都是细碎的金属碎片,从里面狼狈逃窜而出。
罗玉闵作为一名驯兽师职业,经验尚浅,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显得有些呆滞和慌张,蚌壳的突然反击让他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指挥猎猎进攻,结果导致猎猎此时全身都被刺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阳雨则凭借截字拳打断了凸出的尖刺,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眼看任图即将逃跑,阳雨剑指挥出,飞鸣剑呼啸而去,直指任图,然而任图却身形一闪,直接落在屋顶上,面露凶光地看着两人。
“都不让本座走,那本座就留下来给你们这些贱民看看,什么叫做贵族的底蕴!”任图大吼着,用力撕下两侧恶心的耳朵,用力抛向空中,化作数枚浑浊的水滴,倒着飞进云层之上。
“轰隆!”天空之上突然响起炸雷,将漆黑的夜晚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阵阵威压席卷而来,仿佛神灵怒目而视,审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与此同时,细小的贝壳碎片如同流星雨一般璀璨夺目,但却蕴含着杀机,仿佛子弹一般冲撞向阳雨的铠甲,撞击声“噼啪”作响,血龙甲上被敲击出密密麻麻的凹痕,然后又倒转回去,汇聚在任图的身体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