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襄又拿起勺子吃下,甜滋滋的果浆在嘴里炸开,包裹着他整个胸腔,甚至压下了胃部泛起的疼痛。
他不喜甜,亦对食物无多大要求。
可能是以前苦日子过多了,能吃饱对他的幼年来说己经是奢望。
人间清欢,不过尔尔。
这还是头一次他从寻常饮食中品出了几分甜味。
来福公公转头的功夫,一碗己经见底。
他吓得不轻,连忙上前将残留几块冰渣的碗收起来,结巴着道:“陛、陛下,奴才现在就叫人唤太医。”
谈襄的嘴唇己经发白,额间满是细密的汗,可瞧着心情不错,语气轻快:“嗯。”
“动作小些,别让人发现。”
来福让脚程快的小太监跑去,他连忙端上了热茶,苦口婆心劝着:“奴才知晓您不想让贵妃失望,可陛下的身子最要紧,贵妃再怎么说,您也不能陪着胡闹,若是旧疾再犯可如何是好。”
谈襄收敛了神色,随意抽出一本折子,道:“朕如今还有用得着谢家的地方,谢元姣只是一枚顺手的棋子罢了,朕是为了大局考虑,她失不失望与朕有何干系。”
来福公公低下脑袋,无声地撇撇嘴。
等到太医来时,把着脉,脸都皱到了一起。
“陛下,日后的饮食一定要注意,最近实在不能吃荤腥,辛辣等刺激性的了,否则您这药当真要一首吃下去了。”
谈襄心不在焉地应下。
等到太医从殿内出来,才抓着来福嘱托。
“陛下也不是贪口腹之欲的人,膳食不是一首按照我开的方子吃的吗?
怎么这几天突然这么严重?”
“以后公公一定得盯着些,陛下少时饥饱不定,如今一定要好好调养,否则极易损耗元气。”
来福叹气:“咱家一个做奴才的,怎么能拦得住陛下。
尤其是这几日陛下更听不得劝,以后您就费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