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清浅准备犯错的时候,郑姑姑给了她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你叫叶清浅?”
“回姑姑的话,是。”
“做刺绣多少年了?”
“七八年有了的。”
“这个……你能绣吗?”
摆在叶清浅跟前的,是一张红梅报春图。这样的大小,一般是做摆件的。
“能是能的,不过我平时还要做绣帕的,剩余的时间做这个,恐怕得要挺长时间才能做好的。”
“那些个绣帕的任务你就不用做了,专心做这个,需要多长的时间?”
“一个月?”
“半个月能做好的话,我就让你做,不能的话,我就只能给别人做了。”
“能的,我能的,不过姑姑,您能给我配几根蜡烛吗?”
晚上,又是熟悉的猫叫声,叶清浅怕殷昊明天真的大咧咧地跑过来,忙出门去见他。
“清清,明天要我来接你吗?”
“殷昊,事情有些变化……”叶清浅还没说完呢,殷昊已经堵住了她的嘴,“一定要我明说吗,清清?如果你有个万一,我也没法独活的。”
摸了摸被殷昊咬疼的嘴唇,叶清浅顺从地靠在了殷昊肩头,“殷昊,只是绣一副红梅图罢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第二天一早,杏花看到叶清浅被咬肿的嘴唇,惊呼出声,“清清,你这嘴怎么了?”
“没什么,昨晚做梦做到吃肉,没想到是自己的嘴。”这样的谎话,也只有杏花会相信。杏花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清清,看不出啊,原来你比我还爱吃肉啊!”
半个月之后,叶清浅准时交了那幅红梅报春图,郑姑姑紧接着又给了她一个任务,依旧是个摆件大小的绣品,这一回是猛虎下山图。
叶清浅接了图出来之后,只烦恼着今晚要如何和殷昊交待。因为有些心不在焉的关系,她撞到了一个人。
‘啪’的一声,有东西落了地,叶清浅确定自己手里、身边的东西都没有掉,那么掉东西的必然就是她撞到的人了。叶清浅有些紧张地低头一看,是一个摆设的底座。此刻,这个底座已然砸到了地上,似乎还摔了一块什么东西下来。
因为常年做绣品的关系,叶清浅是能看出来的,这个底座很值钱,这个木头是好木头,工艺也不简单,她有些慌乱地和跟前的人赔不是,“是我的错,是我没看路。抱歉……”
和叶清浅相撞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他见叶清浅一副快哭的样子,忙出声安慰道,“没事的,没坏,这种木头很结实的。”
“怎么没坏?这都,这都掉下一块来了。”
“这个啊,装回去就可以了。”说着,他捡起那个底座,又捡起了那块木片,然后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了一下,那个底座看起来确实就完好无损了。
看见他的动作,叶清浅真的不是一般地惊讶,“真的没事?”
也许是看着叶清浅愣愣地有些可笑,那个年轻男子笑了起来,“行了,没事了,你走吧。”
叶清浅只是装作害怕而腿软,依旧默默地站在原地,然后……转身目送那个男子进了郑姑姑的屋子里头。
叶清浅是知道这类摆件的,这类摆件的底座,没有别的太多要求,唯一的要求大约就是,不能有瑕疵。像这样一摔就能掉一块板子下来的,很不对劲。
晚上的时候,叶清浅终于不用想着怎么和殷昊解释她依旧不能回家的事了,而是把这事和殷昊说了。
“摆件?”永宁侯府是武将,侯夫人也不大喜欢这些,所以家中是没有绣品摆件的。听叶清浅这么一说,殷昊有了些许怀疑。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事可疑,那你可以回家了吧?”最终,叶清浅还是没有能躲过殷昊的这句话。
见叶清浅还在犹豫,殷昊就分析给她听,“如果真是摆件的问题,我让夜影和夜魅他们去查出来了,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会是谁呢?会是接触过这个摆件的人,那么……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抱着摆件和你撞在一块儿的,是个年轻男子?你不是说过,绣坊里头只有年轻女子和年老女子的区别吗?怎么现在还有年轻男子了?”
“那个人,应该不是锦绣坊的人。可能是专门做摆件的铺子的伙计也说不定。”
“你说你又接了一个摆件的活儿。那么也就是说,你还有可能再见到他或者别的年轻男子?”殷昊问这话的时候,眯起了眼睛,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额……”叶清浅不知道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好,因为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性的。
“跟-我-回-家,现在立刻马上。”说着,殷昊突然一个矮身,给叶清浅就扛到了肩膀上。
叶清浅一惊,但是也不敢挣扎不敢叫,只能任由殷昊扛着走到了墙边。
看着高高的围墙,殷昊有些心塞,他自己跳进来跳出去都很是勉强,就更不要说带着叶清浅了。
叶清浅十分乖巧地站在一旁,虽然知道殷昊应该没有把她一块儿带出去的能耐,但也不大敢说话激他,万一他真的被她撩火了,让夜影和夜魅在外头接着,他给她扔出墙去,那她才会吓死。
咬牙切齿地瞪了墙壁半天,殷昊转过了头,对叶清浅说,“明天,我和你大哥一块儿来接你。就说给你说了亲事了。”
“那……万一不是摆件的问题呢?”
“就算不是,这个事你也不许管了!”
“那……那我等你明天来接我。”
“嗯。”
第二天一早,叶清浅正在准备考科举的大哥就来了锦绣坊了,随行的,还有一个大胡子的男子。
第77章 噩耗
“清清,你大哥来找你来了。”杏花说的这话吧,每个字叶清浅都是听得懂的,连在一块儿的意思,她也是懂的。只杏花的表情,让叶清浅觉得她刚才可能是听岔了,来的不是她大哥,而是哪个坟头跑出来的恶鬼。
这个‘大哥’吧,是殷昊安排的,叶清浅统共没有见过几次,不过好在,叶清浅认人还是没有障碍的,只要见过,只要见的时候认真看过,一般都是记得住的。
叶清浅想起了昨晚殷昊临走前说的话,稍有些忐忑地到了绣坊门口。这位大哥,她是认识的。但是‘大哥’身边站着的那个披头散发的是……?
叶清浅看第一眼的感觉是,这人的头发长嘴上了。身量么,虎背熊腰都不算太贴切。
“大,大哥,你来了啊。这位是……”
被称‘大哥’的男子,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看那个大胡子男子,“妹子啊,跟哥回家吧,这个是大哥给你说的亲事。”
叶清浅愣了一下,一旁的杏花倒吸了一口大大的冷气,然后开始咳嗽起来。叶清浅伸手替杏花拍了拍背,然后仔细研究起面前的大胡子男子,只看了一会儿,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她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这会儿终于算是看出来了,不论是脸庞还是手脚,都和那威武雄壮的身量不相称,怪不得要披头散发,缩手缩脚了。
“大哥,您先等等,我进去收拾一下东西。”
叶清浅往里一走,杏花回头惊恐地看了大胡子男一眼,迈开她的小短腿儿,就开始去追叶清浅去了。
“清清,清清你走慢点儿。”
看出那是殷昊之后,叶清浅怎么敢慢,万一那个吴勇刚巧这会儿过来,又是认识殷昊的。好吧,虽然殷昊这个样子只怕是侯夫人不仔细看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在叶清浅收拾东西的时候,杏花在旁边一直盯着她看,好久之后,杏花才开了口,“清清啊?你大哥和你是亲兄妹吗?”
“你觉得呢?”叶清浅不答反问。
“肯定不是亲生的吧。他要是你亲大哥,能把你说给那样一个男的?”
“他怎么了?不是挺壮实的吗?”殷昊要真能长到这么壮实,就好了。
“壮实?也过于壮实了吧?你这样,他那样,那就是鲜花插粪上了啊!”
“我愿意嫁他,也不全是因为他壮实能干活,还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家是卖猪肉的,嫁给他之后,我天天都有猪肉吃。”
“真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