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茶楼包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紧张的气氛。
雕花的木窗外,夜幕降临,繁华的上海滩灯火通明,但包间内却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卓彧此刻正站在房间中央,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他手中握着一根雕花龙头拐杖,那是原来傅桂堂的物件,正一下一下规律地敲击着地面,老旧的木地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屋内乌泱泱地站了好几排人,前排穿着黑色西装,体型高大的男人,而后面一看便是街头上的小混混,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来没见过老大这个样子,哪怕是之前丢了沪西的一整个场子,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为首的两个人,一个个子矮些,刀疤脸,脸上透露出煞气,名叫岳七,而另外一个西装笔挺,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的是三清。
岳七从卓彧还只是傅桂堂手下没名气的小弟的时候,就跟着他了,主要负责帮会里的船运和赌场。
而三清则是后来才跟着卓彧,他当年跟着战火从东北逃荒过来,一路上受尽欺凌差点,首到某一天,卓彧在深夜的街头看见了在寒风中只着一件单衣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他。
自那以后,卓彧便送他去读书,现在帮着卓彧处理在金融、情报方面的问题。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卓彧这样己经是他尽力克制的结果。
“岳七,”卓彧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
岳七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答道:“老大,您先冷静。
这五年来,兄弟们不论码头、火车都布下了人,一个也没有撤下来过。
这秋月生或许只是上了戏妆和方小姐长得像呢?”
“背叛我的人,我不会认错的。”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记得她有一双十分明亮的眼睛,笑起来像是春日的阳光,总是能轻易驱散他心中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