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灵哨的余音还缠在指尖,林小满已拽着朱小胖往青蕴脉方向冲。镇脉珠在掌心发烫,比赤焰渊时更急,像是在撞他的灵脉;怀里的罗盘碎片蓝光乱颤,映得衣襟上都沾着细碎的光,那光正朝着东南方疯转——是青蕴脉的方向,每转一圈,光就暗一分。
“你慢点!我胳膊还疼着呢!”朱小胖被拽得踉跄,受伤的右臂晃了晃,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丝。他没敢喊停,只把布包里的炎符往腰间紧了紧,“墨蛇那孙子怎么活下来的?不是早被关大牢了吗?”
林小满脚步没顿,目光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青蕴脉轮廓:“肯定是影阁的人救的,他们要留着墨蛇引邪灵幡。”话刚落,罗盘碎片突然“咔”地裂了道缝,蓝光猛地收束,只剩一点微光在碎片中心跳——这是灵脉受创的征兆,青蕴脉的聚灵阵多半已经破了。
两人冲进青蕴脉时,风里裹着熟悉的邪气。溪边的引灵阵石倒了一片,灵脉石的碎片上还沾着黑血,几个内门弟子靠在岩石后,胸口的伤口渗着黑气,见林小满来,勉强抬了抬手:“林师兄……墨蛇在龙息台,李长老……被邪灵幡困住了。”
林小满没敢耽搁,顺着弟子指的方向跑。龙息台的景象比预想的更糟:原本平整的青色岩石被黑气裹着,石缝里渗着黑色的灵液,李长老被邪灵幡的黑气缠在中央,道袍上的龙纹已被蚀得模糊,手里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墨蛇站在幡下,黑袍上的蛇纹泛着油光,显然是吸了不少青蕴脉的灵气。他见林小满来,咧嘴笑了,露出沾着黑血的牙:“林小满,赤焰渊没把你烧死?正好,让你亲眼看看,你爹守护的青蕴脉,今天怎么变成影阁的养料!”
他猛地挥幡,幡面的蛇纹突然活过来,在空中凝成条黑气巨蛇,张口就咬向李长老。林小满指尖凝出光刃,劈在蛇头上,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竟溅出火星——这邪灵幡比之前强了数倍,显然是墨蛇用青蕴脉的灵气喂过了。
“小满,我来帮你!”朱小胖摸出最后一罐炎灵膏,往幡面泼去。红光裹着火气缠上幡杆,墨蛇却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张黑符,往幡上一贴:“蚀灵符,起!”黑气瞬间暴涨,竟把火气吞了进去,还顺着炎灵膏的痕迹,往朱小胖缠来。
“小心!”林小满飞身挡在朱小胖身前,守秘佩的金线弹出,缠住黑气一扯。黑气里突然传来细碎的尖叫,是被蚀灵符炼化的低阶邪灵。他刚想把邪灵净化,就见李长老突然咳了口血,剑“当啷”落地,黑气瞬间缠上他的脖颈。
“住手!”林小满急了,掌心的镇脉珠猛地亮起来,金光顺着灵脉窜到拳上,是赤焰渊时领悟的灵脉拳。他没管墨蛇的幡,直扑过去,拳头带着金光砸在缠向李长老的黑气上——黑气“滋滋”作响,竟被金光烧出个洞。
李长老趁机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倒出颗青色丹药吞下去:“墨蛇……把邪灵幡和青蕴脉的聚灵阵连在一起了……毁了阵眼才能破幡……”
林小满心里一沉。他往龙息台角落看,果然见聚灵阵的阵眼石被黑气裹着,石上的纹路正往邪纹变。可墨蛇的幡总对着他打,根本没机会靠近阵眼。
“云帆呢?”林小满喊了一声。话音刚落,就见云帆从岩石后钻出来,胳膊上缠着绷带,手里还攥着张阵图:“我在这!聚灵阵的备用阵眼在溪边,我已经布了简易的定灵阵,能暂时挡会儿邪气,但是……”他顿了顿,“需要人去启动,得穿过墨蛇的幡气范围。”
朱小胖立马举手:“我去!我胳膊虽然疼,跑还是能跑的!”没等林小满点头,他已摸出两张炎符,往地上一贴:“炎雾!”红光裹着白雾炸开,挡住墨蛇的视线,人已窜了出去。
墨蛇见状,想挥幡拦,林小满却扑了上来,灵脉拳一拳接一拳砸向幡面。金光撞在幡上,每一下都让墨蛇退半步。他没想到林小满的拳这么硬,急了,往幡上又贴了张黑符:“蚀灵噬心!”幡面的蛇纹突然窜出,往林小满的灵脉钻——这是要把他的灵气也吞了。
守秘佩的金线此刻突然缠上林小满的手腕,把钻进来的邪气往外扯。镇脉珠也跟着发烫,金光顺着金线,往幡面的蛇纹里灌。墨蛇只觉得幡杆突然烫手,像是握着块烧红的铁,忍不住松了手。
“就是现在!”云帆大喊。溪边突然亮起青光,是朱小胖启动了备用阵眼。聚灵阵的阵眼石上的邪纹瞬间淡了些,墨蛇的邪灵幡也跟着晃了晃,黑气明显弱了。
林小满抓住机会,飞身扑到阵眼石旁,掌心按在石上。镇脉珠的金光与备用阵眼的青光交织,顺着聚灵阵的纹路蔓延。墨蛇想抢回来,却被李长老拦住——李长老已缓过劲,剑上凝着灵气,直逼墨蛇心口。
“不!”墨蛇看着阵眼石上的邪纹一点点消失,疯了似的扑过来。林小满没回头,灵脉拳往后一甩,金光正砸在墨蛇的胸口。墨蛇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吐了口黑血,手里的邪灵幡“咔”地断成两截。
幡一断,缠在李长老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李长老喘着气,走到林小满身边:“还好……你来得及时,再晚一步,青蕴脉的灵脉就真的被污染了。”
林小满松开阵眼石,镇脉珠已恢复成黄豆大小,贴在掌心。他看向墨蛇,后者趴在地上,还想摸怀里的黑符,却被朱小胖一脚踩住手:“别动!再动把你剩下的符都烧了!”
云帆也走过来,蹲在墨蛇身边,翻了翻他的黑袍,掏出个黑色的小盒子:“这里面是蚀灵毒,还有张字条。”他打开字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月缺后,玄冰崖见,取最后一块碎片”。
“最后一块碎片?”林小满摸出怀里的罗盘碎片,那碎片此刻正对着玄冰崖的方向亮着,“是我爹的另一块罗盘碎片?”
李长老凑过来看了眼字条,眉头皱起来:“影阁还没放弃,他们要三块碎片合在一起,恐怕是想找林长风当年藏起来的‘灵脉总钥’——那是能控制青云宗三大灵脉的钥匙。”
林小满心里一震。父亲的残灵从没提过灵脉总钥,可罗盘碎片的反应不会错。他握紧碎片,镇脉珠的温意从掌心传来,像是在确认李长老的话。
朱小胖踩在墨蛇的手上,还在骂:“你们影阁真是没完没了,赤焰渊输了又来青蕴脉,下次是不是要去玄冰崖?”
墨蛇抬起头,眼里满是疯狂:“你们赢不了的……影阁大人已经在玄冰崖布好了阵……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林小满没理他,对李长老说:“我们得去玄冰崖,找最后一块碎片,还有灵脉总钥。不能让影阁拿到。”
李长老点头:“我安排内门弟子先把墨蛇押回大牢,再派些人去玄冰崖外围布防。你们先休整一天,明天再出发——你和朱小胖都受了伤,云帆的胳膊也没好,不能带着伤去。”
林小满看了眼自己的拳头,灵脉拳用多了,指节还在发烫;朱小胖的右臂缠着绷带,血已经渗出来;云帆的脸色也不好,显然是刚才布阵耗了太多灵气。他点了点头:“好,明天出发。”
当晚,三人在弟子院休整。朱小胖敷了药,靠在床边啃肉干;云帆在整理玄冰崖的地图,把之前标记的危险区域又画了圈;林小满坐在桌前,手里攥着罗盘碎片和镇脉珠。碎片的蓝光与镇脉珠的金光交织,映在墙上,像是在画一张模糊的地图——玄冰崖的地图。
他知道,明天去玄冰崖,会是比赤焰渊、青蕴脉更难的仗。影阁的高层还没露面,灵脉总钥的下落也不明,还有最后一块罗盘碎片……但他没有退路。父亲的残灵、镇脉珠、守秘佩,还有身边的朋友,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朱小胖啃完肉干,凑过来看:“你说那最后一块碎片,会不会藏在玄冰崖的焚灵洞?”林小满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好找。”云帆也抬头:“我查了古籍,玄冰崖有个‘冰魄洞’,是当年灵脉总钥的藏地之一,说不定碎片在那。”
林小满把地图拉过来,指了指冰魄洞的位置:“明天我们先去这。”他握紧拳头,掌心的镇脉珠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