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沈棠即墨秋免费的小说 > 020:瞎落户口



沈棠倒吸一口凉气。











这会儿才明白祈善为何脸黑。











此等奇耻大辱,搁在谁身上能受得了











战败王室率领百官投降,本就是战胜国应该享受的荣誉。大局已定,想必辛国国主再不甘心也不会反抗。可这郑乔……他是疯了吗











祈善冷嘲:我看他是不甘心吧……











当年在辛国遭受的羞辱,他要辛国十倍、百倍奉还,还要辛国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沈棠气道:这也太下作了!











仅凭一个下作还不足以形容郑乔的丧心病狂,沈棠只觉得这人恶毒、狭隘又恶心。











何谓面缚衔璧











简单来说就是将双手反绑在身后,口中含着一块玉——在丧葬习俗之中,人们认为尸体口中含玉能防止尸体腐朽,同时也是来昭示死者尊贵身份——以此形象向战胜国投降。











具体实施过程中,一般要袒【露】上身,昭示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也寓意着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真正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出去,任人宰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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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郑乔强迫辛国国主禅位给王姬——一个没有文心没有武胆的女性,同时也是辛国国主膝下唯一的女儿——让其袒【身】露【体】,大庭广众下交出降书、印绶、户册和国库。











无疑是将辛国遗民脸面彻底踩在脚下践踏蹂【躏】,不留一丝余地。











祈善冷笑着盯着手中茶碗,用了莫大自控能力才没有捏碎它,暗中深吸数次才平复如火山版喷涌的愤怒:在深宫长大,只知以色侍人的外宠佞幸,你指望他的手段和胸襟有多‘君子’得不到辛国国玺,这场战争的收益对半砍,以郑乔脾性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啧!











又一次听到国玺二字,沈棠眼皮微微一颤:这种人的江山也坐不稳。











祈善先前说郑乔五年内不暴毙,庚国必灭,这一预测都算保守。











以郑乔如今的暴戾和狠毒,能不能撑过三年还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还开了一个非常差劲的头——











纵容帐下兵马为非作歹,烧杀劫掠。











军纪与忠心,培养困难但崩塌容易。











茶肆外,庚国士兵见茶肆老板娘生得有些标志,不由得心生邪念,互相交换眼神故意让老板娘给他们添茶。添茶过程中摸摸小手、楼楼小腰,过分一些的还想噘嘴凑上去亲两口,老板娘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士兵却哈哈大笑。











兵爷兵爷……











茶肆老板想上前帮妻子解围,却被甩了一个大耳刮子,半边脸迅速红肿。











滚开!扫了爷的兴,找死吗











咔嚓——











祈善循声低头看向沈棠的手。











她手中那只茶碗被她手指捏碎。











庆幸的是,沈小郎君没有愤怒拍桌也没冲杀出去,而是冷着脸:若不能以严明军纪约束兵马,这些为郑乔南征北战、供其驱策的利刃,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欲念得不到满足,继而对郑乔新生怨怼,最后——反杀噬主。











祈善闻言,抬头看向沈棠的眼睛。











这完全是直觉下的举动。











她的眼神过于平静。











平静得让人怀疑她在看一群将死的蝼蚁——这一念头浮现心头,祈善出现一瞬恍惚,借着吃茶的动作掩盖某种微妙的情绪:只是在那之前,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有识之士丧命……唉,局势如此……沈小郎君,你我又能如何呢只能当个看客罢了。











元良。











祈善眉头一挑。











别看沈小郎君总是一句一个祈先生或者先生,听着挺尊敬,但是发自内心尊敬还是虚伪敷衍,他还是认得出来的,反倒是先前愤怒之下,那脱口而出的祈元良更真实一些。











如今直呼元良……











他不觉得被冒犯甚至有些期待。











何事











沈棠坐下,控制自己不去关注茶肆外的动静——那些士兵目前还停留在揩油、占便宜阶段,再加上还要押送犯人,应该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她若跳出去打抱不平,反而会给人招祸。











于是,她只能用别的转移注意力,压下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憋屈。











我好奇,你究竟是谁











祈善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再者,他出现的时机也过于凑巧。











沈棠是需要多高的幸运值,才会在地狱开局之后碰到一个啥啥都知道的牛批人士











谁知祈善不答反问,将皮球踢了回来。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沈小郎君不该也坦白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方显诚意。











又为何会有国玺!











只是这句话他没问出来,因为他相信,以沈小郎君的奸猾,定能听出他的未尽之语——











这或许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











沈棠:……











这问题问她也莫得用。











她要是有保底,拥有身体主人的记忆,还需要赖在祈善身边旁敲侧击了解情况











元良以为我是谁呢











沈棠用了个万金油的打机锋话术。











踢皮球装深沉么,她也会!











谁知她说完,祈善这边就沉默下来,眼神复杂得她无法看透,倏地叹道:我以为……是了,沈,你姓沈!











他不知想到什么,表情豁然开朗!











沈棠一头雾水,脑门亮起三个问号,面上却不能输:我姓沈,元良不早知道了文心可不会骗人的,除非我有元良伪装蒙蔽的本事。











不过——











她姓沈咋了











下一句,祈善就把她无语到了。











如此说来,小郎君是‘龚骋’











沈棠:……











龚骋又是谁











她突然很想知道,祈善又脑补了什么。











祈善兀自说着,视线紧紧锁定沈棠,说起了一桩绯闻:辛国国主好女色,待女子极为薄情,或许是报应,多年来膝下仅有王姬一女,可他对王姬的喜爱却远不如对龚氏嫡子龚骋的喜爱。曾有好事者向他提议让龚骋成为王姬夫婿,却被国主严厉呵斥,还遭了贬斥……于是,坊间就有传闻……











沈棠自动补全:你的意思是——辛国国主给龚氏家主脑袋上种了草原不是,我的意思是睡了龚氏家主的老婆











龚骋是辛国国主的崽











龚氏族长当了多年绿王八











等等——











沈棠倏地愣了一下,好半晌反应过来。











看看自己的文心又看看眼睛写满我已经看穿你秘密的祈善,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她有些哆嗦地问:辛国王室姓氏是……











祈善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