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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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池艰难挤出一抹比便秘还艰难的笑容,生硬道:不是熟人,我跟他不熟。
他是很喜欢看热闹吃瓜。
但不代表什么烂瓜他都吃。
有些瓜有毒,尝一口可能毒发身亡。
顾池想要将自己的袖子抽回来,奈何秦礼郎心似铁,不肯松手,甚至还动用限制行动的言灵。这一波操作属实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他压低声音道:秦公肃1
秦礼通过他的反应,更加确定那青年的身份有问题,忍不住追问:祈元良
顾池内心恨不得拍祈善小人。
这俩陈年旧账,为何要牵连无辜池鱼
他装傻充愣:什么祈元良
祈善道:那只是顺带的。
眼前青年的气质跟当年那人太像了!
良久,他开口:你叫什么
看到桌上有个东西都想手贱打翻。
沈棠半晌憋出一句。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1
沈棠没想到秦礼会去而复返,还来了个自称是祈善派来的人。她看看秦礼,又看看陌生青年,后者在前者斜后方一个身位,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张口做了无声口型。
秦礼又问:谭清光
他不在的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一双幽深眼眸也死死盯着他的脸,祈善不用低头看也知道,对方戴着华贵戒指的左手按在剑柄之上。沈棠也感觉到了跟顾池一样的如坐针毡,这瓜真难吃!
咳咳,你们有事儿不妨私下解决
额,这个该怎么说呢……
沈棠:……
事情了结什么事情
沈棠抬头看着营帐门口的方向,没有收敛气息的秦礼去而复返,正站在主帐不远处等着,她道:没事,元良慢慢想吧。我看啊,公肃这顿毒打,你是免不了了。
二人眸光交错间有杀意奔涌。
但,能晚一点儿是一点儿。
更别说请帖中央还写着三个笔锋蕴含杀气的字,沈棠瞬间沉下脸,是众神会!
尽管动作幅度很小仍被捕捉到了。
沈棠:……
沈棠咬牙切齿:就在我眼皮底下
许许多多勋贵世家还都是众神会的社员,他们从众神会汲取无数好处,犯不着将它铲除,这跟挖自己的血肉有什么区别
沈棠的脸色阴晴不定。
腾腾杀气自他周身爆发,气疯了:敢问这六个字里面,究竟哪个字是真的
秦礼将佩剑送回剑鞘,剑身与剑鞘摩擦动静引得顾池低头,内心骂骂咧咧——秦公肃要是失了准头,这一剑要误伤自个儿的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瓜果然难吃!
祈·披着马甲·善:……
她感觉自己脑仁疼:你就作死吧1
看着青年的背影,某种熟悉感仍挥之不去,秦礼抬手施展一道窥心言灵。倘若青年是普通人,必然无所察觉,若是文士……
祈元良居然还有脸承认
二人拉拉扯扯,青·话题中心·年已经近前,他正用一种莫名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似乎诧异二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三人面面相觑,直到被龙吟虎啸之声打破。
完全是猫的属性埃
沈棠:……
秦礼用余光观察顾池。后者神情自然松弛,眉眼间仅有被冒犯的气恼,不似作假。他有些不确定了,下意识松开手:谭清光,那你又是何方人士在何处任职
沈棠尴尬道:这个倒是没有,招揽公肃之前,我也跟他说了不会让他动你。倒是元良,你犯得着故意戏耍公肃么
祈善好心情地掀开布帘出了营帐。
众神会不是什么好东西。
祈善被她这话堵得险些岔气,从怀中掏出包着纸的东西,有点儿厚度,大小看着像是请帖。她懵逼打开,入眼便是黑底黄字的请帖,不知什么材质做的,手感温润丝滑,有点儿像天鹅绒。沈棠不用打开请帖看内容,光是这个配色就让她想起不好玩意儿。
秦礼:……
四宝郡那边也要人盯着的。
这下轮到祈善这边支支吾吾。
沈棠扶额:真不知你瞒这么深。
青年答道:四宝郡治所任职,乃是主簿帐下文吏,奉了命令来送紧要文书。
不待祈善开口又道:谭清光
这个结论险些让秦礼憋出一口血。
祈善:……
他眼神闪躲,叹着气将故事从头说起。
沈棠点头:能,做什么
她的舌头差点儿打结。
善在众神会十多年,能不知道它是好是歹他都要做到西北大陆总负责人了,还能不知道这个祈善跟她坦白这个,其实也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他一开始没打算这么早交代,当下根基不稳,不宜分出太多心力跟这个势力扯皮,接触也不宜过早。
她真担心祈善那破嘴再挑衅两句,秦礼的血压要爆了,这个世界可不好处理脑血管破裂啊!万万没想到,秦礼居然将佩剑收回去,冷冷瞥了眼祈善,冲沈棠行礼告辞之后,头也不回离开
不回离开,让沈棠瞠目:公肃,怎么走了不该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主公很想看善倒于血泊
翻译一下,是谭韶,清光四字。
秦公肃,你仔细看看,那人的脸跟祈元良哪相似了你是一朝被蛇咬,看谁都像祈元良1以文气破除脚上束缚,同时用另一手去摸腰间佩剑,准备给袖子来一剑。
他加入众神会也是意外,作为没什么底蕴的底层文士,很多资源不是他努力就能接触到的。原先是准备利用完众神会再撤,但没想到众神会这么好利用,看似神秘严谨的制度存在着极大漏洞。年少祈善摩挲下巴,铤而走险吃第一份空饷,一发不可收拾。
二人拦在必经之路,青年绕不过去。其中一个还拔剑,咄咄逼人,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危险。青年面上不见惧色,从容作揖行礼,道:在下姓谭,名韶,字清光。
如今,我也算小有家底了……沈棠深呼吸,刚要开口劝说祈善脱离众神会,脑子一转又想起自己需要在众神会有个内应,而眼前的祈善都要干到分区一把手位置。
祈善听到这话,心情方才舒展两分。
祈善的文士之道约束双方,她一点儿不怀疑对方的忠心,但他的经历仍旧让她感觉很爆炸。为了吃空饷居然与虎谋皮!
祈善撇开视线:此前跟主公说过,善往众神会安插了很多自己的假身份,其实这些假身份也不算全部假的,实际都存在。
空余的手去摸自己佩剑,果然——
祈善气结:主公是谁的主公
也难怪谭韶手中会有主公令牌。
顾池气得不行,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秦礼是因为他刚才抢播种机,伺机报复!
顾池得了自由,忙不迭跑路。
沈棠:……
不轻不重,从容温和。
哦,这是个误会。
沈棠不服气:你哪里没瞒了
准确来说是他发帖子邀请别人。
生硬改了话题:元良这次过来就是要向我坦白这件事情写一封信就行了。
他似乎在迟疑怎么开口。
他恨不得自己有八条腿,跑得再快些!
在四宝郡留了文气化身据她所知,目前文气化身能跟本尊长时间长距离分开,还能自由活动的,便只有宁燕夫妇的文士之道【子虚乌有】,祈善又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她一向信任祈善,也不过问。
沈棠:……
秦礼顺手就给拔出来了!
你——要借谁
祈善抹了一把脸,讪讪道:秦公肃,这回真不是有意骗你,只是从四宝郡一路赶来需要隐瞒身份,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还没来得及打好腹稿。不想公肃慧眼如炬,一眼就勘破真相,比当年有长进。
确实没怎么见祈善为金银俗物犯愁。
祈元良这厮惯会火上浇油,秦公肃本就对他当年一事耿耿于怀,如今见面又戏耍,仗着主公偏爱,他是真不怕被恼羞成怒的秦礼大卸八块啊!祈元良迟早会死于贱!
秦礼侧身让路,青年拱手行礼。
秦礼寒着脸色以言灵追上,青年掀开布帘的动作一顿,似不解地看着身侧秦礼。
沈棠:你们俩的,要一碗水端平。
她不由得想起初见祈善那会儿。
秦礼阖下眼眸,唇角漾出一抹克制隐忍但让额头青筋暴跳的冷笑:祈元良
六个字,就一个是真的!
合着,穷的只是她
进来吧。
祈善吐露一个让她额头青筋暴跳的情报:众神会每隔几年就会召开地区大会,大会时间临近,上面将地方设立在临镇。我作为副手要负责一些事宜,是来开会的。
谭是真的。随着一阵水波纹散开,青年平庸面孔如融化的雪糕,不一会儿露出一张沈棠很熟悉的脸,他冲着秦礼拱手行礼,在下谭乐徵,见过秦君,秦公子。
这枚令牌还真是祈元良的。
她知道秦礼和祈善之间有旧仇,若今日真帮祈善,秦礼这边就不好哄了。心思一转,全当自己不知:元良让你来的
众神会明面上还是正经的。
顾池看到秦礼手中眼熟的佩剑。
顾池露出一瞬蛋疼,似乎没想到对方连腹稿都不打一打,张口就来!反观秦礼这边也被青年应对弄得措手不及:谭韶
祈善道:要紧事情都解决了,剩下的琐碎杂事,官署官吏可自行处理,也知会过半步照看,而且我还留了一道文气化身,外人并不知我离开。待事情了结就会回去。
这是他的剑啊!
当然,即便踪迹暴露也无所谓。
自家主公将他的老仇家全部搜集起来,作为苦主的他还不许闹个脾气他一对一完全不惧,但老仇家联合起来,怕是要脱一层皮。沈棠也好奇祈善怎么突然跑到这里。
青年点点头:嗯。
祈善镇定道:主公也不必愤怒,众神会行事一向谨慎,他们在大陆全境经营不知多少年,联络也多是单向。若能被世俗势力轻易找到踪迹……早就被重兵清算了。
青年点头,又将狐疑视线落在秦礼扯顾池袖子的手,不解问道:二位这是
祈善的答案也没有辜负她的脑洞。
祈元良这是火上浇油吧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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