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初露。
木叶,火影大楼,顶层议事厅。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庄严肃穆的厅堂,是上次那个旧的议事厅被破坏后,重新修建的。
平日极少启用,只有在讨论关乎木叶命运的重大事项时才会开放。
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历代火影的岩像浮雕,巨大的火之纹章悬挂在主位后方。
长条形的会议桌由深色的名贵木材打造,光可鉴人,此刻已按照严格的席位次序摆好了铭牌。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主位自然是空的,属于尚未到场的五代目火影纲手。
在她左右手两侧,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长老的席位。
再往下,是志村家族代表的志村团山席位,以及另外几位被拉拢或被“邀请”来壮声势的上忍和部门长官。
在长桌的另一侧,靠近门口的位置,是留给“当事人”的。
这边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一拨是以日向日足为首,三大长老为辅,外加两名神色肃穆的宗家上忍,他们正襟危坐,表情凝重,眼神深处带着不安与决绝。
另一拨,则只有两人,日向宁次,以及站在他身后一步,如同铁塔般沉默,但浑身肌肉紧绷、眼中压抑着怒火的日向德间。
宁次神色平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遭压抑的气氛与他无关。
德间则不时用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宗家众人,每一次对视,都让宗家的人心头一跳。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独立于长桌之外,靠近窗边单独设置的一张高背座椅。
此刻,那椅子空着。
但它在那里,就仿佛一个无形的压力源,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那将是千树真波的座位。
这个座位释放出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他并非以普通上忍的身份来接受“质询”,而是以某种超然的、与在场所有人隐隐对等的姿态,来“参与”这场会议。
“哒、哒、哒……”
清脆而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两名暗部恭敬地推开,五代目火影纲手,身披绣有“五代目火影”字样的白色御神袍,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面容肃穆,迈着沉稳而充满威压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在日向宗家、分家代表,尤其是那空着的高背椅上略一停顿,然后径直走到主位,落座。
“都到了?”
纲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火影特有的威严,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那么,关于顾问长老及诸位联名提请,就‘日向一族内部事务及相关影响’的讨论会议,现在开始。”
她话音未落,转寝小春便率先开口,带着有些不满的意味:“火影大人,在开始之前,老身有一事需先言明。此次会议,旨在理清事实,辨明是非,维护木叶法度与传统。
千树真波上忍作为关键当事人之一,理应到场。不知他何时能到?还是说,要让我等在此空等?”
这是毫不客气的开场,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尚未到场的真波,也点明了他“关键当事人”的身份,意图在会议一开始就占据主动,给真波扣上一个“轻慢高层会议”的帽子。
纲手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议事厅中央靠近真波座位附近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微微波动了一下,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在场的无不是感知敏锐的精英忍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那细微到极致的波动。
下一秒,一道颀长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由虚淡迅速转为凝实。
一身标准的木叶绿色上忍马甲,内罩浅蓝色衣衫。
面容俊朗,与白古有九成九相似,目光深邃如潭,正是千树真波。
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该在的位置,然后从容不迫地,在那张为他单独准备的高背椅上,安然落座。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仿佛只是随意走进自家的庭院,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纲手眼中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了然,以及宁次和德间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其余所有人包含日向宗家、两位顾问长老、志村团山,以及其他与会的上忍、部门长官,全部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乃至骇然!
这是什么手段?
没有空间漩涡,没有通灵烟雾,甚至连明显的时空间忍术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从隐身状态中“显现”了出来。
这种对空间、对自身存在掌控到极致的显现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比任何华丽的忍术,任何惊人的声势,都更让人感到深不可测,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转寝小春准备发难的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水户门炎扶眼镜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日向日足和三位长老,更是脸色瞬间煞白,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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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千树真波很强,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直观地、近距离地感受到,这种“强”已经强到了何种匪夷所思、令人绝望的地步。
光是这样的一个出场,就如此的鬼神莫测。
作为他的敌人,要怎么提防?
难怪能震慑诸国!
千树真波坐定,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纲手身上,微微颔首:“火影大人,诸位,抱歉,有点私事,来迟一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平静感,瞬间冲散了因他出场方式带来的惊骇和死寂。
纲手深深看了真波一眼,心中暗骂一声“这小子出场倒是会挑时候”,但面上不显,只是沉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
日向族长,转寝顾问,是你们联名提请召开此会。便由你们,先陈述缘由吧。”
短暂的沉默后,转寝小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因真波出场方式带来的惊悸,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严肃刻板,但细听之下,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火影大人,诸位。此次会议,缘由已明。
日向一族乃木叶名门,传承有序,族内事务,尤其是关乎其血继限界传承与家族结构之根本‘笼中鸟咒印’,历来由其宗家依祖制自行决断,此乃木叶尊重各大家族传承、维系内部多元稳定之基石,亦是自初代大人建村以来,各大家族与村子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与约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表情的真波,又看向日向日足等人,语气加重:“然近期,千树真波上忍屡次就日向内部事务发表不当言论,甚至以自身影响力,直接插手其分家子弟之培养、庇护,间接导致日向宗分关系紧张,族内人心动荡,千年传承之根本笼中鸟受到无端质疑。
此等行径,已严重违背忍村与家族相处之道,逾越了忍者本分,更对木叶内部稳定构成潜在威胁!”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接口道,语气更加直接:“不错。真波上忍实力卓绝,为村立功,我等皆知。
然功是功,过是过。木叶有木叶的规矩,忍者有忍者的本分。
今日真波上忍可因个人好恶,插手日向内务,质疑其千年族规。
明日,是否便可因其他理由,干涉其他家族的内部传承指手画脚?
长此以往,木叶各大家族人人自危,内部自治之传统荡然无存,村将不村,谈何团结对外,威慑诸国?”
志村团山适时地冷哼一声,声音沙哑而充满压迫感:“老夫听闻,真波上忍曾言‘笼中鸟,腐朽制度,当破’。此言何其狂妄!
日向笼中鸟维系白眼纯正,护持血脉,乃一族存续之基。岂是外人可妄议?更遑论‘当破’……
此等言论,不仅是干涉,更是赤裸裸的颠覆挑衅,若我木叶强者皆可如此肆意妄为,凌驾于村规族法之上,木叶与那些奉行弱肉强食的混乱忍村,又有何异?
火影大人,此风断不可长,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三位老牌保守派人物接连发言,扣下的帽子一个比一个大。
“破坏传统”、“逾越本分”、“威胁稳定”、“意图颠覆”、“挑战村规”,几乎将真波的行为定性为动摇木叶根基的严重事件。
日向日足见时机成熟,连忙起身,脸上装出悲愤与恳切,向纲手和在座诸人深深鞠躬:“火影大人,各位大人明鉴,真波大人对我日向有指点之恩,我等感激。
然其近期所为,确已严重干扰我族内部安宁。
分家子弟受其言论蛊惑,如今人心浮动,甚至……甚至私下串联,以‘飞鸟’自居,暗藏不轨之心。
笼中鸟乃我先祖为守护白眼、避免同室操戈而设,绝无苛待分家之意。
真波大人不明就里,妄加指责,更庇护煽动我族不肖子弟,实令我等心寒,亦令日向千年基业岌岌可危。
恳请火影大人与诸位大人,主持公道,勒令真波大人停止干涉我族内务,澄清不实言论,并严惩煽动分裂之徒,以正我日向家风,稳木叶大局!”
他身后的三大长老也纷纷附和,老泪纵横,痛陈“家族危机”,将分家子弟近期的变化完全归咎于真波的“蛊惑”和“庇护”,将自己一方塑造成忍辱负重、维护传统却饱受欺凌的受害者。
整个议事厅,充满了对真波“破坏规矩”、“干涉内政”、“煽动分裂”的激烈指控。
气氛凝重而压抑,矛头直指窗边那个始终平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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