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是木叶的创建家族，宇智波是木叶的支柱之一。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两族不可能不派人参战。
“柱间大人，您先别生气。”
千手真波看着柱间，语气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柱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严格说起来，除了复活的您、扉间大人和绳树之外，目前还活着的千手族人，只有我和纲手老师两个人了。
当然，我是当年您下令融入村子的‘千手真间’那一支的后裔，最近才重归族谱。至于其他千手族人，以及那些融入村子、拥有千手血脉的后裔……”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已经消失在历代的战争，以及……实验台上了。”
“实验台？”
柱间愣住了。
牺牲在战场上，他能理解，忍者的宿命就是如此。
森之千手一族，作为战斗家族，每战必先，也是应该的。
但牺牲在实验台？
那是什么意思？
“您和扉间大人的弟子之一团藏，为了重现木遁，为了获得木遁的力量，他将千手血脉的族人，不管是绳树这样的直系，还是融入村子、拥有稀薄千手血统的后裔，都送上了实验台。
用他们的身体做实验，注入您的细胞，尝试激发木遁。我的父母……就是其中的两例。”
轰！
柱间体内的查克拉猛然爆发。
不是主动释放，而是情绪失控下的自然宣泄。
那股磅礴如海的气势冲天而起，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脚下的七彩祥云剧烈波动。
但千手真波随意地一挥手，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查克拉暴动，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抹去，瞬间平息。
“团藏……他怎么敢？”
柱间的眼睛变得血红，不是写轮眼的那种猩红，而是愤怒到极致的血丝弥漫。
他握紧拳头，发出喀啦声：“猴子呢？他作为执政火影，难道不知道团藏在做这些事？”
“这我哪知道。”千手真波淡淡道：“也许知道，但默许了。也许不知道，被蒙在鼓里。您要是想知道真相，我可以把大蛇丸叫出来，您问他。或者……等战争结束后，您亲自去问三代和您另两位弟子……”
柱间沉默不语，他没有叫大蛇丸，而是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那宇智波呢？为什么一个宇智波的人也没有？”
整个军营，上万忍者，他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一个宇智波的查克拉。
这绝对不正常。
“宇智波？”
千手真波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被灭族了啊。就在几年前，一夜之间，整个宇智波一族，除了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两兄弟之外，全死了。他们两人现在被我派到瓦勒留斯的老家打探情报去了，至于还有一个缩头乌龟……灭族凶手之一，不提也罢。”
“灭族？”
柱间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宇智波被灭族了？
那个和千手争斗了千年、最终握手言和、共同建立木叶的宇智波？
那个马达拉的家族？
“为什么……会被灭族？”
柱间的情绪比起刚才听到千手一族的遭遇时还要激动。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发颤：“是团藏吗？他手臂上……那么多的写轮眼……”
“具体事由，我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千手真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因为这件事涉及很广。牵扯到高层政治，牵扯到村子和家族的关系，甚至……与扉间大人的执政理念也有些关系。
您要是真想了解真相，等战争结束后，直接去问三代吧。相信他比我更清楚当年的事。”
“与扉间有关……”
柱间沉默了。
他想起弟弟扉间对宇智波的成见，想起他总是说“宇智波是天生邪恶的一族”。
根源，或许就在这里。
……
“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
良久，柱间抬起头，看向千手真波，眼神复杂。
“不！”
千手真波摇头，指向下方的军营：
“我让您做的事，是看着这场战争。在木叶快顶不住的时候出手，救下该救的人。但如果木叶自己能顶住，您就只能在暗中看着，不许出手。”
“这是为何？”
柱间不解。
他既然复活了，既然有力量，为什么不能直接出手，快速结束战争，减少伤亡，不好吗？
“您的孙女，如今五代火影大人的命令。”
千手真波淡淡道：“我的任务和您一样，也不准出手。不过我这几天有些事要忙，怕顾及不到战场，所以才让您代劳的。”
“小纲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柱间更加想不通了。
他了解纲手，那个孩子虽然有时会任性，有时会逃避，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
她爱护村子，爱护同伴，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木叶的忍者去流血牺牲，却禁止强者出手相助？
千手真波看着柱间依旧困惑的表情，说道：“我也不明白老师的想法。就拿复活您和绳树，她也不同意，我都是背着她干的。所以您和绳树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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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个原因肯定是打死也不能给柱间说的。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柱间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动脑筋这种事，还是扉间比较擅长，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但承诺就是承诺，他千手柱间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从不反悔。
他看向下方军营，看着那些在海岸线上忙碌的年轻身影，看着那些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拿着苦无、布置陷阱、巡逻警戒，声音有些痛苦：“眼睁睁看着木叶的忍者，包括这些孩子，牺牲在那些敌人手中……我怕我会忍不住出手。”
他想起了建村的初衷。
与斑握手言和，共同建立木叶，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不再上战场，不再经历他们那一代人的痛苦吗？
不就是为了创造一个孩子们可以安稳成长的世界吗？
可现在……孩子们还是拿起了武器，站上了前线。
“或许，这就是忍者的宿命吧。”千手真波淡淡道：“如果什么事都由您或者我出面解决，对于他们来说，未尝是好事。不经历风雨的雏鸟，永远长不大。不受过伤的手臂，永远不会有力量。
您保护得了他们一时，保护不了他们一世。木叶的未来，终究要靠他们自己来守护。”
柱间明白这个道理。
但明白，不代表能接受。
最终，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会遵守承诺。木叶能顶住，我不出手。但如果……”
他没有说完，但千手真波懂他的意思。
如果木叶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孩子们真的要面临屠杀，他会出手。
哪怕违背承诺，哪怕被千手真波责怪。
这就是千手柱间。
“你传授了扉间修仙功法，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份儿？”
柱间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沉重消失，换上了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这变脸的速度，跳跃的思维，让千手真波都愣了一下。
“柱间大人，您都这么强大了，还需要我的功法？”
“少废话！我看你这个飞行的秘术就挺不错的。以前跟马达拉打，老是欺负我的木遁不会飞，他的须佐能飞。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让他大吃一惊。”
柱间大手一挥，毫不客气的说道。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对了，真波，你能将斑复活吗？”
这话问得极其自然，极其顺畅，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千手真波的表情凝固了，紧紧盯着柱间看了三秒，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微妙的笑容：“您确定是复活斑，而不是水户大人？”
“……”
柱间的老脸一红，被一个小辈用这种“你们果然有奸情”的眼神盯着，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咳咳，如果你方便的话，也将水户复活吧……毕竟她是我的妻子，绳树的奶奶……”
他干咳两声，眼神飘忽。
这解释，有点苍白无力。
“看情况吧。”
千手真波没有立即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抬手，食指点向柱间眉心，三道流光从指尖涌出，没入柱间体内。
那是九息服气、大小如意、腾云驾雾三道神通的根本法诀和修炼感悟。
柱间闭上眼睛，感受着涌入脑海的信息洪流。
几息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功法……妙，太妙了！”
柱间喃喃道，脸上满是惊喜。
“九息服气”能直接从天地间汲取最精纯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的法力。这意味着他以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每次施展大招都要分裂细胞、消耗生命力。续航能力、恢复速度、甚至寿元，都会大幅提升。
“大小如意”能自由操控身体大小，局部或整体巨大化、缩小化。配合他的木遁，简直如虎添翼。真数千手可以更庞大，木人之术可以更灵活，而且消耗还更小。
“腾云驾雾”飞行之术，虽然他现在就能踩水、踩树、甚至踩空气，但那种是消耗查克拉的“伪飞行”，和这种真正的腾云驾雾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有了这个，以后斑的须佐能飞，他的木人也能飞，看谁欺负谁！
“有了这三门功法，就算面对全盛时期的斑……不，就算面对比斑更强的敌人，我也有一战之力。”
柱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
“行了，我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看着这帮小崽子们。”
他心情大好，拍了拍千手真波的肩膀：“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心念一动，“腾云驾雾”运转，云气从他脚底生出，托着他晃晃悠悠地浮起。
一开始有些不稳，左右摇晃，但很快他就掌握了平衡，操控着云朵，慢悠悠地朝海岸线西侧的一片山林飞去。
毕竟是初学者，那速度……确实有点慢。
千手真波看着柱间那晃晃悠悠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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