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也不绝,思也不止。
风吹草动,念此横生。
“文阳,都京可有信来?”
“禀太子殿下,并无。”
本以为此次西夷如往日一般,只是试探。
可前线的频频战事传来,南晏士兵节节败退,边城危在旦夕。
太子亲征,最能鼓舞士气。
只是……太子妃身孕己久,即将临盆,此时太子出征,也许是凶多吉少。
可出兵前日,淑儿只是轻轻拥了一下他,慢声说道:“太子放心去,待凯旋之时,我和孩子会一同迎殿下归来”。
……“太子妃难产,快去禀告国后”。
锦床上的女子苍白的脸,瘫软的手垂在床榻边上,惟有虚弱的脉搏上一下跳动着。
“红雨”,她轻轻唤道。
“桌上的信堆了几封了?”
似是拼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简短的一句。
丫鬟却只是瘫坐在地上,不停摇着头,泪水止不住涌出,落在地上的白毯上“若是女孩,便叫虞念吧!”
床上的女子慢慢闭上了眼,眼角划下一行泪。
一声婴啼响起,可屋内却只有绵延不止的哭声。
“备齐兵马,今夜最后一战,势必击退西夷”,城墙之上,战袍飘扬。
……“大喜,太子领军击败西夷”。
举国欢喜,上下同庆。
大殿之上。
“禀国后,太子殿下带头冲锋陷阵,不幸被箭射中,坠于马下……”她轻轻闭上了眼仿佛看见了那个他,他如往日一般,长袍在身,站在地面前,眼里满是温柔.他躺在战场上,周围的厮杀声愈来愈远,远处好似站着她,薄裙飘扬,娉婷窈窕。
太平府中白灯高挂桌上堆叠的信,是续不断的相思。
棺椁下土,正值初春,风吹草动,念此横生。
————————————————————————宗宣亲王在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