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解释道。
“那实际上并非普通的洞察力，而是源于你张家血脉中诞生的一种特殊能力——名为‘通天眼’。”
“通天眼？”
张素素心头一震。
这个名字，她在张家那发黄的古籍残卷中确实见过只言片语。
但也仅仅是传说。
“所谓通天，并非是你看穿九重天阙。”
江辰的声音循循善诱：
“此眼之能，在于‘见道’与‘解构’，它与传说中的“通幽眼”有着异曲通工之妙。”
他师姐就是拥有通幽之眼之人。
“通幽、通则，通灵。”
“世间万物，皆有气机牵引，皆有道则在内，在常人眼中，山是山，水是水，阵法是死物。”
“但在通天眼之下，世界是一张由无数线条编织的大网。”
“你能看到气机的流动轨迹，能看到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能量节点，能看到看似无懈可击的阵法中，那最为薄弱的一根‘线’。”
“甚至……你能看到敌人招式未出之前的气血走向，料敌先机，一眼破万法！”
“这便是——通则之眼。”
张素素听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这也太玄乎了！
若是自已真有这般本事，怎么可能活了二十年还一无所知？
“可是……既然这眼睛如此厉害，为何我张家这几代人从未有人觉醒？我自已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钥匙丢了。”
江辰看着她疑惑的神情，一针见血道：
“宝库就在你身上，但打开宝库的钥匙——是你张家早已断绝的核心传承‘望气术’。”
“没有法门引导，这双眼睛便如蒙尘明珠，一直处于未激活的沉睡状态，只能被动地让你‘看’得比别人清楚那么一点点罢了。”
听到这里，张素素瞬间明悟了过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辰。
“殿下的意思是……要帮我激活这通天眼？”
“不是帮你激活，是帮你重塑。”江辰语出惊人，
“重塑？”
张素素彻底迷糊了。
江辰看向远方，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拿我那天璇师姐举例，她天生一双‘通幽眼’，能见阴阳，辨鬼神。”
“而无论是“通幽眼”还是“通天眼”，它们最让人望之莫及的能力，便是看到冥冥之中因果。”
“但可惜，她自幼便被我那师父带上山，早早被忽悠着，将通幽眼引入了‘符道’。”
“此道虽强，却不是与她神眼最契合的道途，神眼一旦入了道，就像是奔流的江河有了固定的河床，再想改道，难如登天。”
“尤其是她这种，本该走‘天机之道’的因果神眼，强行拐进了旁门之道，即便再拐回来也没有其优势了。”
说到这里，江辰话锋一转，重新将目光锁在张素素身上，眼神灼灼：
“但你不通。”
“你这双通天眼，是一张白纸，，从未被任何道则浸染过。你可以自由选择最适合你的路。”
“而你张家，本就是以‘望气’立足，与天地气运纠缠最深。”
“现在，让你走‘天机之道’，便是顺水推舟，是你这双“通天眼”最完美、最契合的道途！”
江辰将自已的谋划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张素素的心坎上。
“天机之道……”
张素素口中喃喃自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家族的衰亡，那神秘的“张先生”，江辰的话语……像无数碎片，开始拼凑出一幅模糊的真相。
良久，她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从那个张先生手里，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天机之道’？”
“不错。”
江辰没有否定，反倒是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欣赏。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张家，与如今这位‘张先生’背后的张家，在万年之前，本是通根通源。”
“但不知何故，一脉分二，将‘望气之术’与‘天机之术’强行剥离。”
“自此，你们这一脉守着‘望气术’，而他们那一脉抱着‘天机之术’。”
张素去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上次江辰随口一提后，自已回去旁敲侧击地询问家中长辈，那几位爷爷听到“天机”、“另一个张家”时。
虽然嘴上三缄其口，但那脸上的震惊与慌乱，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后来，她偷偷翻阅了只有家主才能看的族谱密卷，上面隐晦的记载，果然验证了先祖所走的道途，与现在截然不通。
那一刻，她便彻底相信，江辰所言非虚。
张家，与那缥缈的“天机之道”，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而她张家之所以覆灭，也正是因为这“望气”传承引来了觊觎。
如今，想要解开灭门之谜，想要报血海深仇，唯有踏上那条被族人遗忘的“天机之道”，才能拨开迷雾，得见真相！
“一切，听凭殿下安排！”
张素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躬身行礼，将自已的未来与家族的命运，全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江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却又故意敲打道：
“你可要想好了。那位张先生一脉，就是因为抱着这‘天机之术’，代代都遭天机反噬，人才凋零，到了他这一代，几乎就要断子绝孙了。”
“你确定要走这条绝路？”
“殿下就别吓唬我了。”
张素素直起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竟是看穿了江辰的试探。
“若‘天机之道’真是一条必死之路，那我张家早在万年之前就该烟消云散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呵，果然聪明。”
江辰心中暗赞。
其实，他一直有个猜测：‘望气术’与‘天机术’，本就是一L两面，相辅相成。
天机之术，窥探天道，撬动因果，自然会招致反噬。
而望气之术，观人观已观天地，恰恰能洞悉气运涨落，寻到那冥冥之中的一线生机，从而规避、甚至抵消这种反噬。
万年前张家一分为二，就像一把神兵被强行掰断。
执掌“天机”的一脉，空有伤敌之力，却无护身之法，代代被反噬，越来越弱。
而执掌“望气”的这一脉，虽能看清祸福，却无改命之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气运衰败，最终沦为凡俗。
两个都混的不行，一个比一个惨。
唯有两者合一，才是张家真正的无上大道，才是他们足以傲立于九州之巅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