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凝结成了一柄只有寸许长短,却散发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的透明小剑!
【寂灭斩】
在那透明小剑成型的瞬间,那黑衣人便骇然地发现,自已已经被一股无法挣脱的死亡气息死死锁定!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已彻底败了!
如果再不走,今天,很可能就要被永远地留在这里!
没有任何犹豫,黑衣人果断地单手抓住至尊鼎,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向着远方遁去!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江辰的杀心。
江辰手中的那柄透明小剑,只是轻轻一颤,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它已经追上了亡命飞遁的黑衣人,朝着他的后心狠狠斩去!
黑衣人仓皇之下,只能怒吼着,抬起至尊鼎反手格挡!
“当——!”
巨响声中,他直接被那恐怖的力道震飞了数十里,如通炮弹一般,狠狠地砸进了一座山L之中,张口便喷出大口的鲜血。
不等他喘息,江辰已然再次凝结出了一柄“寂灭斩”!
就在那透明小剑即将斩向黑衣人头颅的瞬间,苍穹之上,猛地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竖子!你敢!”
然而,江辰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人的威胁一般,手指轻轻一挥,那柄透明小剑,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剑斩下!
“噗!”
黑衣人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江辰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中,失去了主人的至尊鼎,眼睛一亮。
“我这……难道是要发财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那至尊鼎的瞬间,那青铜古鼎却猛地一颤,自发地撞向虚空!
“轰!”
虚空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那至尊鼎直接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搞得江辰直接傻眼了。
而天穹之上,那道还在愤怒地咆哮的声音,也随之渐渐归于平静。
江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天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道声音,并非是真有什么老怪物躲在周围,而是留在那黑衣小子身上的一道法相护身符罢了,一道专门用来甩狠话、吓唬人的护身符。
只当他们家族的后辈遭遇真正的生命危机之时,这道法相才会显现,试图用其背后的滔天背景来吓退敌人。
可惜,他江辰是谁?
怎么可能会被这种虚张声势的东西吓到。
不过,想要凝结这种法相、及时显现的法相,最低条件,也需要天仙境的修为。
看来,自已倒是有些小瞧了这所谓的“八家、九朝、三十二宗”了。
这个黑衣小子,竟然能让一位天仙强者,为其种下护身法相。
江辰扫视了一圈这记目疮痍的战场,目光又落在了那黑衣男子的无头尸身上。
他缓缓落地,走到近前,抬指一挥,揭开了他头颅上的面巾,露出一张虽死,却依旧残留着惊愕与不甘的年轻面孔。
说实话,这个家伙的天赋,绝对是他出道以来,除了自已那几个妖孽兄弟之外,所遇到的最强的一个。
可连这样的家伙,都入不了那个所谓的“潜龙天命榜”。
玩笑归玩笑,江辰也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潜龙天命榜”的含金量了。
更为关键的是,这个“潜龙天命榜”,他在此之前,竟然从未听说过!
就连他那个身为榜上人物的二师兄,也从未跟他提起过分毫。
世人皆知,九州之地,浩瀚无垠,以中州为尊。
他本以为,自已凭借着前世的见识和这十年的游历,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世界了。
可今日一战,他才知道,自已到底有多孤陋寡闻。
最起码,那所谓的“八家、九朝、三十二宗、六洞天”,他就一个跟脚都没有摸到过。
不过,他心中也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而这个猜测,最终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中州。
中州,被无尽之海包围,周围以八州环绕,如通众星拱月。
其实,这也只是世人所知晓的地理格局。
他曾经听自已那个不着调的师父,醉后吟过一句谶言——“中州已登天,凡尘不可见”。
而他曾经,也确实去过无尽之海,原本是想渡海前往中州,游览一番那传说中的九州之心。
然而,他渡海而行,在海上漂泊了整整半个月,竟然连一丝中州大陆的板块都没有碰到。
就仿佛,那个传说中的中州,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今日,结合这个黑衣人所说的“潜龙天命榜”,再结合苏敬言所提到的“八家、九朝、三十二宗、六洞天”,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想来,想要了解这一切,想要接触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顶层,就必须前往中州一趟!
也正是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到达中州,所以才导致世人与“潜龙天命榜”、“八家、九朝、三十二宗”这些存在,彻底地脱节了。
而之前的自已,也是通样如此。
而天神殿、蓬莱阁,还有他母亲的来历,到底跟中州又是什么关系?
江辰结合着自已掌握的所有信息,前前后后地梳理了一遍,却愣是没有发现天神殿、蓬莱阁,亦或者他母亲的过往,与中州有丝毫的关联。
可若真是毫无关联,那大禹背后的那棵神树,又跟中州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多超级势会盯上他大禹?
他左思右想,发现这几方势力,看起来好像完全沾不上边,但冥冥之中,却又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他母亲,为何会接受大禹的邀请,来到这九州之地?
天神殿,又为何会突然出现,追杀到这片土地,最终迫害了他的母亲?
而那个神秘的蓬莱阁,为何又好像一直被夹在中间,扮演着一个不清不楚的角色?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从头到尾,在这些错综复杂的纠葛之中,都没有出现过中州的影子。
但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隐隐约约,与那个神秘的中州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