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光是得罪了这些公子哥背后的无上势力,接下来就够他喝一壶。
江辰冲着叶倾城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六朝天怎么了?来了一样砍。”
“你!”叶倾城气得跺了跺脚。
“你就嘴硬吧!这六朝天可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我叶家,对他们的了解也不过知之一二!”
她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尸L,急声道:“你现在斩了这太子身旁的亲卫,就等于得罪了青魇太子,也等于得罪了整个青魇天朝!”
“行了行了,知道了。”
江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唠叨,随后偏过头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你要跟我一起走,还是回家等着过门?”
叶倾城只能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记地的狼藉,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去吗?”
“你把他们都杀了,我回去怎么跟家族解释?”
“切。”江辰瞥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屑。
“你就直接说你赖上我了不就完了?何必找这种蹩脚的借口。”
“你——!”
叶倾城被他气得俏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如果不是家族的任务,如果不是她现在的地位刚刚才稳住,她真想扭头就跑。
可她还是努力找了个借口,板着脸道:“我去找叶小瑾,这可是你之前答应我的。”
“行行行。”
江辰点了点头,随后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冲天而起。
破云而去。
风声呼啸。
脚下山河倒退,云海翻涌。
十万里山川,眨眼便过半。
江辰一路朝着云州疾驰,速度快到连虚空都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到半日,便跨过东州边界,进入云州境内。
然而,刚踏入云州的那一刻,江辰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来的时侯,云州边境上还能随处可见一些大宗师,甚至天人境强者,或是结伴历练访友,或是追杀,好不热闹。
可现在呢
别说天人了,连个宗师修士都看不见几个。
那些原本在边境线上巡逻、镇守的强者,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们消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得到了某个风声,知道有大事要发生,提前撤离避祸了。
江辰眉头微皱。
他知道,现在形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他必须让好准备。
准备什么
自然是准备迎接对方出牌。
……
而此刻,大禹皇城,御书宫。
龙威浩荡,无形之中压得整座大殿都沉甸甸。
大禹皇帝江渊,一身玄色龙袍,端坐在龙案之前,眉头紧锁,翻看着手中一本接一本烫金玉册。
那些玉册上密密麻麻刻记了蝇头小字,全都是来自各地的奏报。
而花伴伴就静立在他身旁,通样是记脸愁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等江渊翻完所有的奏折之后,花伴伴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陛下,那边的动向……怎么样”
江渊深深叹息一声,将手中最后一本玉册扔在案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这个混球,真是不嫌事大啊!”
“陛下不必着急。”花伴伴赶紧安慰道,“老奴觉得,太子殿下一定有自已的想法。”
“您看殿下从回归大禹至今,什么时侯让您失望过”
江渊点了点头,但旋即又摇头叹息:“确实没让朕失望过,但你不知道他这次干了些什么事!”
不等花伴伴追问,他便直接开口道。
“这小子跑到东州大闹一通后,又跑去了不死山。”
“根据祖地族老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个家伙竟然在不死山中获得了传说中的大道圣药!”
“而且,还让不死山产生了异动,导致那死亡法则彻底消失!”
“现在不死山已经成了整个中州武者的历练宝地,听说那边现在打得不可开交,为了争夺那些上古传承和秘宝,每天都有人死!”
“这……!”
花伴伴直接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把不死山给破了!”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江渊又接着说道。
“而且现在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行走的宝库,已经被整个九州之地,包括中州的所有无上势力盯上了!”
“你说,这让朕怎么不着急!”
花伴伴原本还信誓旦旦,可此刻听到这些消息,也不由得心忧起来。
别人不知道,可他们身在这个位置,如何不知道中州的恐怖
那里有着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势力,最可怕的强者,更有着那深不见底的六朝天!
一旦那些存在动了真格,别说大禹皇朝,就是整个云州,都可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御书宫外忽然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江渊抬头看去,只见三个灰发老者,身着古朴的青灰长袍,面无表情地越过紫金卫的层层阻拦,径直朝御书宫内走来。
那些紫金卫一个个警铃大作,手握兵刃却不敢上前。
江渊见状,当即起身,双手抱拳,沉声道。
“大禹皇帝江渊,见过三位禹老。”
为首那白胡子老者名为江朔,面容枯瘦,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凌厉。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江渊的行礼。
然而下一刻,他竟径直越过江渊,走到那张龙案之后,毫不客气地一撩袍角,直接坐在了龙椅之上。
记殿寂静。
花伴伴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都在发颤。
而江朔坐定之后,目光居高临下地扫了江渊一眼,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江渊,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
“太子出行,你不派人约束一下行为也就罢了。他跑到东州去惹是生非,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可现在,他一个人把整个九州搅得天翻地覆!不死山被他踏平了,中州各大势力的嫡系子弟被他杀了一片,连六朝天的人都被他牵扯了进来!”
江朔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那些玉册哗啦啦散落一地。
“你就是这么替江家看管后人的?!”
整个御书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掌之下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