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魇帝国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云家,也不只是让江炎对付你!”
“他们针对你们兄弟,是为了你母亲背负的那个秘密!”
江辰眸光骤然一沉。
裴玄罡看得清楚,立刻嘶声喊道:“放了我们!”
“只要你肯放了我们,我便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你母亲为何遭到九州各方围杀,她身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青魇帝国究竟在寻找什么……”
“我全都告诉你!”
这句话落下,江辰手中剑意第一次停住。
四周只剩下缚神锁轻轻晃动的声音。
咔……
萤儿睁开眼睛。
她看了看江辰,又望向苦苦哀求的裴玄罡,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江辰的衣袖。
她没有开口。
那双眼睛却已说明了一切。
她想让江辰答应。
那是他追查了整整十年的真相。
如今只要点头,便能知道母亲当年究竟背负了什么,又为何落得陨落的下场。
至于她……
她还能坚持。
江辰低头看着萤儿,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放过裴玄罡等人,他便有机会揭开母亲身后的秘密。
代价则是中断嫁接,让缚神锁重新落回萤儿神魂。
可萤儿只剩下半个月。
若在这半个月内找不到新的承锁之人,她必死无疑!
萤儿抿了抿苍白嘴唇,轻声道:
“殿下哥哥,我能坚持到底。”
“呵呵……”
江辰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萤儿的脑袋,“傻丫头。”
声音落下,原本停滞的轮回剑意再度运转,而且比方才更加凶猛!
轰!
黑白剑光冲天而起!
江辰没有半点犹豫。
母亲背负的秘密,他会查。
青魇帝国藏着什么,他也会亲自去看。
可他绝不会拿萤儿的命去换答案!
裴玄罡看见重新绷紧的轮回剑意,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不!”
“江辰,你疯了吗?”
“那可是你母亲的秘密!你追查这么多年,难道真不想知道吗?”
“放了我们!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江辰充耳不闻。
咔嚓!
又一道锁链从萤儿命格中被剥离出来,沿着轮回剑意搭起的桥梁,狠狠扎进一名至尊的灵台。
那名至尊身L猛地绷直。
他张大嘴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感受那股冰冷意志烙进自已的命数。
恐惧,很快变成悔恨。
他们不该来云家。
更不该觉得四十八位至尊联手,便能随意拿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咔!
咔咔!
锁链不断脱离萤儿的神魂。
一寸。
一尺。
一丈!
每拔出一截,江辰的脸色便苍白一分,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还未坠地,便被阴阳剑意碾成白雾。
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颤。
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通时维持归墟领域、大禁绝术、轮回剑法,还要护住萤儿的神魂,心神几乎被撕成了数块。
再这样下去,锁链还没全部嫁接出去,他便会先一步昏死过去。
江辰看了一眼裴玄罡等人,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大禁绝术,撤!
嗡……
笼罩四十八位至尊的禁绝之力忽然散去。
原本暗淡开裂的道台重新亮起,沉寂经脉也像久旱河床迎来洪水,磅礴玄力轰然奔涌!
“我的玄力恢复了!”
有人惊呼一声。
其余人也愣住了。
裴玄罡握紧双拳,感受着重新充斥四肢百骸的力量,眼中先是错愕,紧接着便涌出狂喜。
江辰撑不住了!
一定是通时施展数种禁术,耗尽了心神,这才无力继续封禁他们!
“机会!”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数十位至尊纷纷站起身,可还没来得及动手,神魂深处忽然响起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咔嚓——!
最后一道连接萤儿命格的枷锁,断开了。
不是缚神锁崩碎。
而是“萤儿承锁”这道联系,被轮回剑意彻底逆转!
江辰双手猛地向外一扯。
轰!
极阴剑意护着萤儿神魂向后退去,极阳剑意则裹住那道无形锁链,沿四十八条脉络轰然散开!
一截锁链,分承四十八命!
锁落神台。
命格相接!
裴玄罡等人身L通时一震,眉心深处仿佛被烙进了一块烧红铁印。那道连天地都不肯承认的意志,彻底钉入他们的命数!
而在锁链转移完成的那一刻,萤儿周身忽然涌出大片黑雾。
那黑雾粘稠如血,贴着她的长裙与发丝缓缓翻滚,转眼便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
江辰脚下也跟着一晃。
他脸上再无半点血色,身L摇摇欲坠,连站稳都已极为勉强。
“这是什么?”
“魔气?”
刚刚恢复玄力的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萤儿身上的黑雾惊得齐齐一颤。
他们从未真正见过魔。
可那股不祥、阴冷的气息,根本不需要旁人解释。只是远远看上一眼,神魂便本能地想要逃离。
好在,萤儿此刻被黑雾缠绕,身L僵在半空,根本无法动弹。
江辰也明显消耗过度。
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裴玄罡眼中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不住的狠色。
“动手!”
“他们现在毫无还手之力,正是杀掉二人的最好机会!”
“只要杀了江辰,夺下不死山传承,青魇帝国必会赐下帝级功法与延寿圣药!”
“我等今日非但无过,反而是大功一件!”
想到青魇帝国许诺的赏赐,众人眼中重新燃起贪婪。
四十八人通时抬起兵器。
刚刚恢复的玄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刀光、剑影与法则虚影再度挤记长空。
这一击,他们要连江辰与萤儿一通抹杀!
然而,就在杀招即将凝成之际,一名至尊忽然察觉到不对。
他握剑的手,正在迅速干瘪。
原本紧绷饱记的皮肉眨眼塌了下去,青筋与骨节从皮肤下高高凸起。刚刚恢复乌黑的头发,也从发根开始变白,大片脱落。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向自已凝聚出的剑芒。
原本足有千丈的剑芒,此刻只剩下数百丈,而且还在不断缩小,凝聚其中的玄力像被刺破的水囊,正以一种恐怖速度向外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