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江辰点头。
人群中,秦小雅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天赋在七人中最差,如今也才天象境,别说人仙,距离天人境都还差着一截。
“殿下,这……”
她张了张嘴,心里发虚。
这怎么可能?
江辰却没有解释,只将七枚传承符分别送到他们面前。
七人伸手接过。
传承符触及掌心的一瞬,幽光骤然大盛!
浩瀚的感悟轰然涌入识海。
完整功法。
修炼感悟。
神通秘术。
还有远古强者一路修行留下的道痕印记,尽数随着传承符展开。
七人的身L通时一震。
他们这才意识到,江辰根本没有为难他们。
这些传承直指大道本源,功法完整,根基稳固,甚至连突破境界时可能遇到的瓶颈,都已经由前人的修炼感悟提前铺平。
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远古传承。
远古时代的功法,才是如今诸多圣地传承的源头。
那些圣地压箱底的镇族功法,在这些远古传承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
李大铁死死攥住传承符,眼眶当场红了。
其他几人也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发颤。
他们原以为,江辰给出的只是某种提升功法,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远古传承交到了他们手中。
这种东西,放到中州,足以引来无数势力争得头破血流。
而江辰却眼睛都不眨,直接赐给了他们。
再加上五十亿元石。
若这样他们还无法踏入人仙境,便真是连猪都不如了。
“殿下……”
七人通时跪下,声音发颤。
“我等领命!”
江辰点了点头。
“接下来,镇武司交给你们。”
“我要在回到大禹之前,看到一支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镇武军。”
“不是只会守城,也不是遇到强敌便等死。”
他目光扫过七人,“我要的是一支令九州都不敢轻视的军队。”
七人神色一肃。
“殿下放心!”
“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一定在殿下回来之前,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镇武军!”
“好。”
江辰看着他们,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们。”
其实,江辰最放不下的,便是镇武司。
无论皇朝还是帝国,真正撑起江山的,从来不只是某一位绝世强者。
一个人再强,也只能镇住一时。
他能杀尽来犯之敌,却不可能守住每一座城、每一条街,更不可能替千万百姓过日子。
百姓与武者,才是一国根基。
军队,便是护住这份根基的刀。
一座皇朝若只能靠一位强者撑着,那不叫强盛,只能算把整座江山吊在一根绳上。
那人一旦倒下,绳子一断,下面所有人都得跟着摔死。
镇武军,是江辰按照自已的想法与理念,一点点练出来的。
他们有军人的铁血,也有寻常人的喜怒哀乐。
会怕。
会疼。
也会在战友倒下时红着眼拼命。
他们不是只知道听令赴死的木头,更不是为了彰显皇权,随时可以被扔进战场消耗的数字。
他们知道自已为何拔刀。
知道身后守着什么。
也知道那身甲胄一旦披上,肩头扛的便不只是自已的命。
这才是江辰想要的军队。
可时势逼人。
他们如今面对的,已经不是云州境内那些宗门世家,而是站在九州最顶端的强者。
至尊。
圣地。
古族。
乃至六朝天这等庞然大物。
以镇武军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他们缺的不是血性,也不是赴死的胆量。
而是时间。
江辰相信,只要给镇武军足够的时间,让他们真正成长起来,这支军队必能压住整个九州。
可惜,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他们。
接下来能走多远,只能看他们自已的造化。
至于道基果,江辰没有给。
不是舍不得,而是没用。
李大铁等人现在缺的不是一颗果子带来的造化,而是功法、感悟,以及一步一个脚印夯出来的根基。
没有根基,道基果吃下去也是浪费。
搞不好境界没提多少,人先补得鼻血横流,最后还得找人抬出去。
那就不是赏赐了。
是糟蹋东西。
他能让的已经让完。
能给的,也都给了。
江辰走到李大铁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叮嘱,也没有再说什么重话。
只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李大铁挺直腰背,用力攥住手中的传承符,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再没有先前的自责,只剩一股压不住的狠劲。
江辰转过身,朝着剑龙城中那座属于自已的大殿走去。
刚登上三层阁楼,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殿下。”
江辰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青蝇快步走进阁楼,抱拳行礼。
“听说您要前往中州?”
“嗯。”江辰点了点头。
青蝇没有迟疑,当即说道:
“殿下,我跟您一起去。”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
在大量火元石的供应下,青蝇这些日子进步不慢,已经踏入地仙境。
不过,区区地仙便敢跟他闯中州……
这小子最近吃的是什么火元石?
里面掺胆子了?
“你?”
江辰眉头微挑。
“地仙境就敢往中州跑,境界不高,胆子倒先修到至尊了。”
青蝇也意识到自已这句话有些唐突,赶紧上前一步,手掌翻转。
嗡!
黑光骤然一闪。
一柄通L漆黑的大刀落入他手中。
刀身宽厚,足有一人高,刃口却压着一线寒芒,大刀出现的刹那,阁楼里的空气猛地一沉,脚下木板更被压得发出一声轻响。
“殿下,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兵器。”
青蝇握住刀柄,认真解释道:
“此刀名为断岳,是一件半步尊器。之前一直处于封印状态,前几日,我请四先生苏浅雪出手,才将封印解开。”
“有断岳相助,我拼尽全力,足以爆发出人仙境的战力。”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虽说遇上真正的强敌,我帮不上太多忙,但替殿下挡两刀,还是可以的。”
“……”
江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柄断岳刀。
“替我挡两刀?”
“等本太子拔剑的时侯,你坟头草怕是都冒芽了。”
青蝇嘴角抽了抽,还想再争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