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
江辰回答得理直气壮,洪清绾一时间还真挑不出毛病。
不过话说回来,她心中确实有些好奇。
江辰长得很好看,身形挺拔,肩背宽阔。
尤其那股看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虽说有些欠揍,却刚好长在了她的择偶标准上。
可惜,这家伙已经有那么多夫人了。
想到这里,洪清绾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意。
她很快反应过来,赶紧甩了甩脑袋。
想什么呢?
谁管他有几个夫人!
洪清绾压下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追上两步,“江大哥,是谁抓走了你那些夫人?”
“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打听一下。”
一名跟在后面的武馆弟子闻言,也连忙点头。
“对,江公子,我们大师姐在方圆八百里可是出了名的天才。”
“附近十几家武馆举行过数次比武,大师姐每次都是第一,那些老馆主、老宗师都很喜欢她,平日里也愿意给她几分面子。”
那名弟子越说越有底气。
“她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有大师姐出面帮你打听,说不定真能找到那些人的踪迹。”
洪清绾没有反驳,只是认真望着江辰,等他开口。
江辰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辰想了想,点头道:“行,那你听说过叶家没有?”
“叶家?”
洪清绾皱起眉头,认真回想片刻。
方圆八百里,姓叶的人倒是不少。
可真正能以“叶家”二字自称,让人一听便知道是谁的家族,她还真没听说过。
刚才师弟才把她夸得人脉广、消息灵通,结果江辰开口第一问,她便答不上来。
洪清绾多少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老实摇头。
“没有。”
江辰又问:“那青魇帝国呢?”
“青魇帝国?”
洪清绾先是一怔,随即送给江辰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江辰记脸不解,“我哪里不正经了?”
“青魇帝国只是传说!”
洪清绾没好气道:“那都是说书先生拿来哄人的故事,你就不能说个现实里存在的势力?”
她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叶家,什么青魇帝国,根本没一句靠谱。
这家伙怕不是夫人真被人抢了,受不住打击,脑子才变得时好时坏。
难怪一路上动不动便说胡话。
细想之下,倒也可怜。
洪清绾再看向江辰时,眼神已经变了,先前那点嫌弃散去不少,反倒多了几分通情。
江辰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眼神?
自已问个地方而已,她怎么像是在看一个无家可归的傻子?
“行了,行了。”
江辰懒得再问,摆手道:“不知道就赶紧赶路。”
洪清绾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越发怜悯。
还嘴硬。
算了,不刺激他了。
……
众人随即加快脚步,来到百兽山外的一座小城。
洪清绾在城中寻到一家兽行,花了十两银子,租下二十头角兽。
他们这一行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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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人分了一头。
这些角兽生得与马匹相差不大,只是身形更加高壮,额头顶着一根寸许长的短角,四蹄宽厚有力。
看模样,应是马匹与某种玄兽杂交出来的后代。
众人翻身骑上角兽,很快便出了城门。
角兽撒开四蹄,速度顿时显露出来,半刻钟不到,一行人便蹿出五百余里。
一路上,江辰没再说多少话。
心里的念头却始终没有停下。
通过先前与洪清绾等人的几句交谈,他渐渐发现,六朝天在中州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那里明明真实存在。
可洪清绾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对其了解却少得可怜。偶尔听过几个名字,也只当成说书人口中的神话。
青魇帝国便是如此。
在他们眼中,那里与九天仙境没什么区别,故事可以听,闲时也能说上几句,却没人觉得自已此生真能接触到。
这说明,六朝天早已与世俗脱节。
生活在武道镇的普通人,每日为几两银子奔波,为了一头玄兽拼命。
他们能看见的最高处,不过是坐镇一方的宗师、大宗师,再往上,便是城南王那样的天人强者。
至于六朝天中的人,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强者那么简单。
而是仙神。
一个人若是站得太高,下面的人便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只能照着模糊的影子,编出一个又一个传说。
能形成这样的局面,只能说明一件事。
六朝天那些人的目光,早已不在世俗。
他们根本不在意山脚下的人如何生活,也不在意一座小镇每天要死多少猎户。
他们所追逐的东西,必然在更高处。
可比六朝天更高的地方,又在哪里?
即便是江辰,一时也想不明白。
不过他至少可以确定,自已这条路走对了。
若他刚进中州,便仗着修为直奔十二天域,看到的只会是高处那些人愿意让他看见的东西。
天神殿既然藏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把痕迹摆在明面上等他去找。
真要从最高处一路翻查,反而可能永远摸不到它的影子。
阴差阳错之下,他来到武道镇,又结识洪清绾这群连功法都接触不到的武徒。
站在他们的位置,再仰头去看皇朝、武宗、六朝天与十二天域,那些原本藏在云雾中的庞然大物,反倒有了清晰的轮廓。
只有站在最低处,才能真正看清所谓的大人物,究竟高到了哪里。
也只有沿着这些底层武者向上攀爬的路走一遍,才能弄明白,是什么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是功法。
是资源。
还是传说中的超脱?
而拉开这份差距的源头,正是江辰此行中州,真正想要找到的东西。
虽说角兽脚力惊人,日行万里也不在话下,可连续赶路终究不是铁打的。
一行人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抵达晋城附近。
远远望去,晋城城墙高耸,青黑色城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城门外人来人往,商队、车马、武者络绎不绝,路面被踩得尘土飞扬。
众人刚靠近城门,前方忽然迎来一队人马。
那队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悬刀,座下也都是品阶不低的角兽。
为首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眉眼间记是久居上位的倨傲。
洪清绾看清来人,夹了夹角兽腹部。
角兽长嘶一声,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