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形势所迫
谢知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破绽,然而一无所获。
他攥着玉扣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
“你以前,不是最宝贝它?”
他不死心,语气咄咄逼人。
时渺轻轻蹙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抵住了窗棂。
“二公子,你……你好像很了解以前的我?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我以前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你……大人有大量。”
她微微垂下头,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这副对他充满畏惧的姿态,狠狠扎进谢知章心里。
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嚣张,也好过现在这样。
“得罪?”他几乎是咬着牙,“你只是得罪我吗?时渺,你……”
“二弟。”
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蓄势待发的质问。
谢知妄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新摘的花枝,眉眼含笑。
“渺渺需要静养,你在这里大声喧哗,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踱步进来,走到时渺身边,将她轻轻揽到身侧。
然后,他看向谢知章,目光在他手中的玉扣上停留一瞬。
“这旧物,难为二弟还留着。不过,渺渺如今既然忘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就不必拿来扰她心烦了。”
时渺靠在他身侧,莫名地,刚才因谢知章逼问而提起的心,稍稍落回去一些。
她顺势将脸微微偏向谢知妄,姿态依赖。
这细微的动作,彻底刺痛了谢知章。
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男的俊美强势,女的柔弱依偎,画面刺眼得很!
“兄长倒是护得紧。”他语带讥讽,“只是不知,这份维护,能持续到几时?”
谢知妄轻轻拍了拍时渺的背。
“这就不劳二弟费心了。我的未婚妻,我自然要护一辈子。”
他抬起眼,眸光锐利。
“倒是二弟,既然与柳二小姐情投意合,还是多去关心关心她吧。听闻她近日抄经辛苦,二弟若有心,该去红袖添香才是。”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知章脸色铁青,深深看了时渺一眼,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时渺刚想从谢知妄怀里退开,却被他揽得更紧。
“利用完了就想跑?”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促狭的笑意。
第17章形势所迫
时渺身体一僵,抬头瞪他,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里。
那眼里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带着几分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谁、谁利用你了!”
她嘴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没有吗?”
谢知妄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那方才往我怀里躲的是谁?”
“我那是……那是形势所迫!”时渺扭开头,心跳有些乱。
“哦?形势所迫……”
谢知妄拉长语调,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贴在她脸颊上。
“那不如,我们把这场戏,做得再真一些?也好让某些人,彻底死了心?”
他的气息将她笼罩,带着淡淡的冷香和一丝侵略性。
时渺的心跳漏了好几拍,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
“你放开……”
她的抗议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谢知妄看着她闪烁的眼神,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渺渺,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耳朵会红得很厉害。”
他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道。
时渺浑身一颤,像是被抓到软肋的狸奴。
“你胡说!我才没有心虚!”
“没有吗?”谢知妄松开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他晃了晃手中的花枝,插在她窗边的白瓷瓶里。
“好好静养,我的未婚妻。外面的事,有我。”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时渺看着那盛放的花枝,又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垂,气得跺了跺脚。
这混蛋!他绝对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谢知章回到府中,越想越气闷。
时渺的疏离,谢知妄的维护,还有柳依依那带着算计的柔情……一幕幕交织,让他心烦意乱。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怀念从前那个鲜活明媚、会缠着他的时渺。
而不是现在这个,用一层失忆的幌子将他隔绝在外的陌生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必须撕开她的伪装!
几日后,宫中举办赏花宴。
张氏本不欲让时渺出席,奈何靖安侯府亲自点了名,送了帖。
时渺只得病弱地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