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喜欢吃豇豆包子,黄姨你喜欢吃酱肉包子,张叔和红强喜欢吃啥我不知道,就包了点儿葱香和鲜肉的。”
  “面有多,我又做了些馒头……”
  “菜我在农业局的食堂买了一些,小霍同志也买了一些回来,我看家里还有些青菜,一会儿张叔回来了打个蛋汤就可以了。”
  霍枭把林晚的网兜子往桌上一放,黄桂香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那叫一个疼。
  早知道这俩都要买,晚晚就不浪费钱了呢!
  “辛苦你了啊建华!”黄桂香满脸堆笑:“你说你来者是客,咋还下起了厨?”
  她一直在打量温建华:“你和你爸长得可真像,明明小时候更像你妈!”
  “长得这么高,要不是你这长相……我还真不敢认!
  比你爸还高一个头吧?”
  温建华笑应着:“是比我爸高点儿!
  黄姨,我可不是外人,倒是小霍,女婿上门不能让他累着!”
  “可他还是闲不住,给家里多加了几盏灯,又把灯泡全换了。”
  “小霍这妹夫不错,要说还得是我黄姨我妹,挑女婿挑丈夫的眼光就是好!
  晚晚真等我回来结婚,那指定已经下乡了。”
  “不过小霍你别放在心上,我和晚晚都是小时候长辈们开玩笑,当不得真。”
  “眼下说开,你心里别有疙瘩!”
  统统:【……】
  茶王!
  霍枭:“小时候过家家的事儿的确不值得放心上。”
  统统:四两拨千斤!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惜遇到宿主这么一个不开窍的!聪明劲儿全用在怎么坑它了!
  ╯^╰
  “妈!姐!我回来了!”
  张红强炸呼呼的声音响起,他炮弹似的往灶房冲:“今晚吃啥啊?
  饿死我了!”
  一冲进灶房就见灶房挤满了人,一个不认识的叔叔,还有一个……
  “姐夫!”
  张红强惊喜得扑过去,被黄桂香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给他扯开。
  “也不看看你一身多埋汰就敢往你姐夫身上扑!赶紧洗去!”
  破孩崽子一身根本没法看,黢黑一张脸一双手,早上才换的新衣裳才去上一天的学,就裹满了泥。
  关键是手肘的地方破了老大一个洞!
  黄桂香的火蹭蹭蹭地脑袋顶上窜。
  妈的,想扔!
  “妈,你懂啥,我今儿跟兄弟们练习匍匐前进来着!”
  “我长大了要像我姐夫一样参军,保家卫国!”
  “所以,从小就要练起来!”
  “妈你不是老骂我笨吗?
  老师说笨鸟先飞,我先飞了你还埋怨我!”
  说完,他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然后双手抱胸,冲着黄桂香冷哼。
  黄桂香取下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就抽他:“别以为家里有客老娘就不收拾你了!”
  “就是当着大领导的面,老娘该打你还是要打你!”
  “妈的,新衣裳让你糟践,老娘就不该听你姐的,给你做新衣裳!”
  一鸡毛掸子抽到小孩儿屁股上,小孩儿捂着屁股跳着往外逃窜:“姐夫救我!”
  “妈,妈,我不敢了……”
  鸡飞狗跳,张红强嗷嗷叫。
  张叔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桂香管孩子就是严厉些,这孩子太淘了,我这个当爸的他不怕,只能辛苦桂香操心。”
  “小霍,你妈她其实很温柔的。”
  “晚晚也温柔!”林晚觉得尴尬,她啥人霍枭还不清楚吗!
  要不是自己拉他当挡箭牌,他也不会和自己结婚。
  霍枭颔首附和:“嗯,妈和晚晚都很好。”
  张爱民同志松了一口气。
  林晚忙给他介绍温建华,把话题转移开。
  一番寒暄,张红强也洗好了换了件衣裳。
  饭菜上桌,张红强幸福地快晕过去了!
  啊啊啊!
  烧鸡、炖鸡、凉拌鸡!
  烧鸭子、板鸭、老鸭汤!
  炸带鱼、炸小鱼、软烧鲫鱼!
  甜烧白、咸烧白、粉蒸排骨、粉蒸肥肠!
  还有大肉包子!
  呜呜呜呜!
  “张叔,我陪您喝点酒!”
  “小霍能喝吗?”
  温建华打开一瓶他带来的五粮液,给张爱民倒上。
  张爱民笑呵呵地看向黄桂香:“桂香,建华给我倒的。”
  黄桂香:“建华给你倒你就喝,看我干啥?”
  温建华给她也倒上,黄桂香替霍枭回答了温建华:“我们小霍是飞行员,不能喝酒,今晚就我和你张叔陪你喝点儿。”
  “好嘞,那小霍你就陪晚晚喝点儿汽水儿!”
  “别客气,这也是你自己家!
  反正我这个厚脸皮是把这儿当自己家的!”
  “黄姨,您可别嫌弃我!”
  他这么自来熟,黄桂香这儿十年没见的陌生感瞬间消散一空,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当然不嫌弃。”
  “你爸妈拿晚晚当亲闺女,我也拿你当亲儿子的!”
  张红强见他们说个没完,都没人动筷子,急得他开口催:“妈,你们啥时候才说滴完啊?”
  他口水都吞了一肚子呢!
  林晚夹了个鸡腿儿给他:“吃吧!”
  “敞开了吃!”
  黄桂香瞪了张红强一眼,然后招呼霍枭和温建华吃菜,话题就打住了。
  霍枭看了看这个小舅子,眼神柔和不少。
  席间温建华很是健谈,和黄桂香说他爸妈,和张红强说他姐小时候的事,和张爱民说报纸政策上的内容,每次都不忘带上霍枭。
  让林晚觉得他很会体贴照顾人。
  霍枭倒是恢复了以前话少的样子。
  不过趁着温建华和黄桂香两口子聊得热火朝天,林晚问霍枭为啥要装路灯,院里的人咋同意的。
  霍枭:“电是接家里的,你们晚上去公厕就把灯拉开,比打电筒方便。”
  林晚:“……”
  这个可以有呢!
  电灯照明的范围可比手电宽多了!
  还比手电亮堂!
  “电费我出,我每个月汇十块钱电费给妈。”
  林晚连忙点头,她也不差钱,但霍枭给了她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
  至于钱,二百一个月都收了,还差这十块么,矫情个屁!
  “谢谢啊!”林晚诚挚道谢!
  感谢霍枭能想到,能做到。
  霍枭拿着汽水瓶给林晚和自己也满上,他端杯起身,看了眼林晚:“晚晚,我们也敬一下建华哥!”
  “感谢建华哥一家这些年还惦记着照顾你和妈。”
  但照顾错了。
  在他这里,只看结果。
  温建华搞的多余动作太多了,说明他心里没底。
  心里越是没底的人,越会通过一些小动作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林晚闻言满站了起来,两人一起站着举杯,真真儿是一对璧人。
  让温建华生了他要是拆散这一对,就会被天打雷劈的错觉。
  眼前的男人在向他宣誓主权。
  呵~
  只有心里不踏实,不确定的人才会做这么多小动作!
  婚可以离!
  男人可以换!
  青梅竹马的情谊谁都抹不去!
  “嗝~”
  张红强打了一个悠长的嗝,他已经撑到了嗓子眼。
  两个男人间奇奇怪怪的气氛被他一个响嗝给打散了。
  “吃饱了就玩儿去!”黄桂香嫌弃地打发张红强,霍枭起身去把自己的行李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用子弹壳沾成的枪给他。
  “下面的战士做的,给你了!”
  张红强接过这把沉甸甸的shouqiang,兴奋地蹦跶起来:“谢谢姐夫,姐夫我爱你!”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张罗新认识的小孩儿们去玩儿了!
  这把枪够他在这群小孩儿里显摆嚣张好一阵儿!
  “建华哥,林家骗钱的事儿你和家里说了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温建华放下酒杯,神色也严肃了几分:“主要还是得看看你们的意见。”
  林晚:“我们的意见就是用法律的武器追究到底!”
  温建华颔首:“行,我知道了!”
  那就往死里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