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开除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邮局。
  而且越传越离谱。
  传到后头已经变成了林晚是敌特,副食品研究所变成了热武器研究所……
  好嘛。
  这下就有人给国安打电话。
  也有人举报到了委员会。
  事儿就在会议室外发酵到了一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小会议室。
  林晚一进会议室看到郭锐刚就很诧异。
  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郭秘也太敬业了吧,她不同意就来找领导。
  “林晚,跟郭组长道歉!”她和唐科长一进去,杨金花就严厉地呵斥她。
  郭锐刚被杨金花突如其来的表演惊到了,让林晚同志给他道歉?
  刘局跟桦城邮局已经私下谈好了?
  所以林晚同志不同意调职,所以桦城邮局的同志就让林晚同志给他道歉?
  不对啊,如果私下谈好了,刘局就不会让他来这一趟,多此一举嘛!
  林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一个犯了错误停职反省的同志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杨金花冷笑:“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犯了大错误!”
  她真是恨透了林晚。
  林晚明明知道功劳归了局里,却不跟她说,害她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丢死个人了!
  虽然她被开除自己自己还能回团结所当所长,但她要是不坑自己一把,自己就能升科长。
  “怎么回事儿?”郭锐刚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人才商业局会挖。
  但如果犯过错误的人,他就只能回去跟刘局报告,要谨慎考虑了。
  杨金花指着林晚,激动地道:“郭组长,她把你们副食品研究所的一份非常重要的挂号信给弄丢了。”
  副食品研究所是商业局的下属单位,郭锐刚没觉得不对。
  如果林晚连这么重要的工作都能搞砸,说明她不够细心。
  不细心是秘书工作的大忌。
  林晚:“杨金花,什么都要讲证据。”
  “你说我把挂号信搞丢了,有什么证据?”
  杨金花冷笑:“我当然有证据。”
  “那封挂号性是我亲自交给你的!”
  “曲芳和齐玉梅可以作证。”
  “对,我们可以作证。”曲芳和齐玉梅及时赶到。
  曲芳都激动得破音了。
  “我们看到杨所长把挂号信交给你的!”
  林晚笑了:“我也送到了啊,研究所的同志也签收了啊!”
  她把签收单拿出来放在桌上。
  签收手续齐全。
  “还是说杨同志给了我两份副食品研究所的挂号信?”
  杨金花:“我只给你了一份!”
  “林晚不要扯东扯西。”
  “你是把信送到了,可是里面的研究资料不见了。”
  “被你调换成了白纸!”
  “林晚,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偷窃国家的研究资料!”
  “即便你是军属,也保不住你!”
  “林晚同志,你解释一下!”郭锐刚的神情更加严肃,偷窃研究资料,这可是犯罪!
  林晚:“我没有!”
  “如果研究资料真的被我掉包,那么副食品研究所应该第一时间报案。”
  “而不是隔了一天之后,才找邮局。”
  “并且涉及到偷窃国家研究资料,就不是可以关起门来解决的事情。”
  “所以研究所为什么不报案?”
  “我不得不怀疑是他们自己弄丢了,但是不敢承担责任,所以才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林晚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一时间把曲芳给堵卡壳了。
  她只琢磨着陷害林晚,没想这么深入,这么细。
  但正常人应该是这个反应吗?
  正常人不该是着急解释,无力地分辨说‘没有’吗?
  吴副局长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呵斥:“林晚!”
  “犯错了就犯错了!”
  “不要找借口!”
  “研究所的同志看在你是军属的份儿上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说了研究资料也有重要和不重要的区别,如果是重要的研究资料,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吗?”
  “再说了,研究所自查之后再来找我们局,有什么问题?”
  “你别不识好歹!”
  杨金花顿时反应过来,她连忙弥补:“林晚,你狡辩不了,挂号信是几个同志一起拆的……”
  她怎么就忘了,她跟刘伟商量的时候就是刘伟和别人一起去拿信,然后一起拆信。
  林晚:“我还是那句话,拿证据。”
  “不是你红口白牙上嘴下嘴皮一碰,我就能把这口黑锅背上。”
  吴副局长已经有点烦躁了,他拍桌子:“林晚,这件事局里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狡辩没用。”
  “局里已经决定开除你了。”
  “唐科长,你把开除通知给她!”
  说完,他就对郭锐刚道:
“郭组长,你放心,既然是我们邮所职工的问题,我们不会推脱,人我们开除了。其他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郭锐看到这里,心里大概有数了。
  但如林晚所说,到现在吴副局长,杨同志也没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他们指控林晚的罪状。
  也不能证明林晚是清白的。
  林晚盯着吴副局长,勾唇笑了起来:“吴副局长,你违规开除我,我要向省局举报你!”
  “副食品研究所告我,手续呢?”
  “谁主张谁举证,告我的单位应该有举证文件吧?”
  “开除流程里应该附上这些文件吧?”
  “在哪里?”
  “并且,根据邮局的规章制度,只要是证据确凿,你们应该先报案,不管是谁,窃取邮件都应该负法律责任!”
  唐科长连忙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吴副局长:“吴局,这是我派人去副食品研究所找刘伟同志了解到的情况,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就让我过来。”
  “您看看?”
  吴副局笑了,赞赏地看了眼唐科长,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看在你是军属的份儿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却不领情!”
  “我要是你,赶紧签字离职,局里还能给你兜底!”
  “既然你这么顽固不化,还带有侥幸心理,那我就明确地告诉你……这位是副食品研究所秘书组的郭组长,他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郭锐刚:“???”
  我什么时候降级降得这么厉害?
  吴副局长把文件袋拍在郭组长的胸口:“郭组长,你来说说情况,让她死个明白!”
  说什么情况啊就我说情况。
  我是你们邮局的职工么!
  他打开文件袋,越看脸色越古怪。
  吴副局长催促他:“你念啊,这是她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