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难过的就是忙着工作没照顾好张琴,把她养成个糊涂性子,随便来个男人就能把她骗走,为了个男人,不要家,不要亲人,和我们断绝关系!
  所以我差点被气死,还住院抢救了。
  上次住院,我也算是死过一次了,也明白了这个人啊,真是没个数,不是你想活到啥时候,就能活到啥时候。
  红旗红兵夫妻都有工作,也有住的地方,这辈子也算是稳了,我不担心。
  红强有他妈和他姐管着,我也不担心。
  唯有张琴让人不省心。
  如果哪天我真的没了,我名下的财物分成两份,一份给桂香,一份……如果张琴能够和骗她结婚又在婚内乱搞男女关系弄大别人肚子,然后把她给踹了还让她当老妈子的郭旭阳断绝关系保持距离,能正正经经地找个伴儿过日子,厂里给我分的那套房子就留给她过日子,我的工作也转给她……
  但是,不许她来参加葬礼,不许她给我上香。
  关系断了就断了,我没她这个女儿!
  我写这个遗嘱,只是单纯地安排我的遗产,不给自己留遗憾,给想要好好活的人留一条生路。
  当然,如果她执迷不悟,绝不悔改,那么这部分遗产就捐给桦城孤儿院,我的工作就给红强接班。”
  “怎么样,我写得不错吧?”
  林晚抓着霍枭的手臂摇晃,眼睛亮晶晶的。
  霍枭:“不错!”
  他真觉得不错,叙事清楚,感情饱满,把老父亲的苦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唯独就是挺扎张叔的心。
  不过他可以给张叔买几瓶好酒,五粮液剑南春茅台都安排上。
  应该可以弥补张叔受伤的心。
  有那么一个瞬间,霍枭甚至可以跟张爱民共情。
  他有一个想要他命的亲妈。
  张爱民同志有一个想要他命的亲闺女。
  顾心婉是明白着要他一个人的命,张琴是糊涂着要全家的命。
  林晚穿好衣裳,揣着她打的草稿就去敲黄桂香的睡房门,之前林晚跟黄桂香打过招呼的,她和张爱民也没睡死。
  很快张爱民就来开门了,林晚进去,关门,没让霍枭跟来。
  她掏出打好的草稿给黄桂香看。
  黄桂香快速看完,就扔给张爱民:“内容记住了,谁问你都是这个说辞!”
  “现在赶紧的抄一份!”
  张爱民立马照做,林晚连忙给张爱民照亮,她问:“张叔,如果你存私房钱,你大概能存多少?”
  “我没存私房钱啊!”
  “该存多少?”
  和前妻一起过日子,他管钱,和黄桂香在一起黄桂香管钱,不管是哪个阶段,他都没有存私房钱的必要。
  林晚也不知道啊,她看向黄桂香。
  黄桂香想了想就道:“你一个怕老婆的男人,攒钱不容易,跟我结婚也差不多十年了,那就……二百多吧!”
  “平均一年攒个二十来块钱差不多。”
  说完,她啥也不问就去拿钱,林晚:“妈,要有零有整……”
  “再找个旧铁盒子装。”
  “妈你都不问我干啥就拿钱啊?”
  黄桂香说:“犯不着问你,你既然提了,肯定有用!”
  “给你准备就是了,问那么多做啥。”
  林晚感动得上去抱住她,她的妈妈好优秀呀!
  张爱民嘿嘿笑:“你妈说得对!”
  他把写好的遗嘱交给林晚,林晚又问他要断亲证明。
  张爱民找出来给她,林晚收好之后又叮嘱他:“不管是谁问,您和张琴的关系都是断了的,之所以收留她,是看她可怜。”
  张爱民狠狠点头:“晚晚放心,我记得死死的。”
  林晚又叮嘱几句,就拿着铁盒和遗嘱出来,霍枭听到动静也来了堂屋。
  张琴睡得跟死猪一样,药效没散之前,估摸着炸雷都打不醒她。
  林晚把东西给霍枭,霍枭就将遗嘱塞进相框背面,铁盒子塞进柜子底下。
  齐活儿!
  洗手上床睡觉!
  “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东西了?”等两人都重新躺到床上,林晚摸着让霍枭绷出来的腹肌问他。
  霍枭:“这个很简单,根据听到的动静把方位判断出来,然后再锁定目标就很容易找到,毕竟张琴藏东西的目的是要被人找到,而不是找不到。”
  林晚:简单吗?
  很难吧老铁!
  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啊!
  “睡觉!”林晚翻了个身,背对着霍枭。
  霍枭也翻了个身,从背后把她搂进怀里,紧紧贴着她,把她的脚夹在自己的腿间:“帮你捂脚。”
  林晚:“……”
  好吧!
  呼呼……
  第二天一大家子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霍枭也被警卫员接走,说是去医院检查。
  张琴见家里的人走光了,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跟着也出门了。
  二大娘看到她就问:“小张啊,你这是去干啥啊?”
  张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去买菜!”
  说完,她就加快脚步离开大院儿。
  张琴坐公交转了两站的车去到一个家属区,进了一个院子。
  这是史向前找的地方。
  “史主任!”张琴进去见到史向前,连忙打招呼。
  史向前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迎上去,一把抓住张琴的手捏了捏:“事情办好了?”
  张琴忙抽出手,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史向前忙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小张你知道的,我一直把旭阳当亲儿子的,这次的事情关乎到旭阳能不能平安顺利地回来。”
  “你爸糊涂,你后妈和继妹又是心狠手辣的,如果不把他们先摁下去,他们一定会阻挠旭阳回城,毕竟你继妹夫家里有的是能耐!”
  “就是要让你爸吃点苦头。”
  “不过你放心,我给了他们那么大一笔钱,即便你爸的工作没了,他也会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而且人做错事情总要付出代价是不是?”
  张琴点点头,史向前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推着她去沙发坐下,接着帮她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人坐到了她的对面。
  张琴很是不好意思,她想多了,还以为……
  真该死,她怎么能那么想史主任呢?
  史主任可是旭阳的舅舅,那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不是占她便宜。
  “我能理解,我以后也不会不管我爸。”
  “事情都按照您说的做好了。”
  史向前笑问:“没人看见吧?”
  张琴摇头:“没人看见!”
  史向前轻笑着颔首:“小张啊,你做得很好,我没有看错你,旭阳也没有看错你!”
  “喝口水歇一歇,我再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琴紧张了一路,确实也渴了。
  她端起茶盅喝了几口热茶,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只是很快,她就头晕目眩,晕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