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食品厂的庄厂长在听完张厂长和苗厂长的撺掇之后。
起身把苗厂长面前的茶杯收走,又劈手夺了张厂长正往嘴里送的茶杯。
把茶水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两人瞬间怒了。
张厂长拍桌子:“老庄,你这是啥意思?”
“我们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就这么对我们?”
“你也被林晚一顿饭就收买了?连你们自己厂子的利益都不顾了?”
苗厂长跟着拍:“老庄,你这也太侮辱人了!”
“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
庄厂长冷笑一声,讥讽道:“是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来而不往非礼也,喔……你们能侮辱我,我不能侮辱你们?”
张厂长瞪着对儿牛眼睛质问庄厂长:“老庄,你别颠倒黑白,我们明明是来帮你的!”
“谁侮辱你了?”
庄厂长道:“你们侮辱我傻啊,这么明显的挑唆我去给你们当刀都看不出来。”
两人瞬间噎住了,脸皮胀得通红。
庄厂长没给他们辩解的时间,继续道:“首先,我们是食品厂,不是食品加工厂机器厂!”
“林副局卖食品生产机器,跟我们食品厂没有任何冲突!”
“我凭啥去找刘局闹?”
“退一万步讲,林副局就是抢我生意了又如何?”
“那是她的本事!又不是装进私人的腰包!”
(林晚羞涩脸:的确是装进了私人的腰包。)
“她也是在给国家挣外汇!”
“给国家挣外汇,谁挣不是挣?”
“我为啥要跟她计较?”
“她为国家出力和我为国家出力有啥分别?都是在为国家出力!”
“难道打仗上战场的时候,还得分清楚鬼子该谁杀?该张三杀的哪怕鬼子的刀都架在李四脖子上了,李四也不能杀?”
“走吧走吧,你们有意见你们自己去跟刘局提,别扯上我!”
“以后咱们没啥事儿也别来往了,我可不想被你们砍卷刃了!”
张厂长苗厂长:(°°)
“不是老庄,我们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们就是……”
庄厂长:“还在侮辱我傻!”
两人:“……”
“老庄,你确定要和我们撕破脸?”
庄厂长被逗乐了:“不然呢?”
“我就那么贱啊?”
“你们算计我,我就不能跟你们撕豁?”
这两人被怼得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庄厂长朝着他们离开的背影:“he!tui!”
“什么玩意儿!”
“老子看起来就那么傻?那么像软柿子?”
“爹了个尾巴的,软柿子更不敢闹啊,到底谁他娘的是傻逼?”
“小林好歹给了我们一万美金的业绩,你们他娘的给了老子啥?”
“你们当白眼狼,还妄想拉上老子……我呸!”
“狗篮子玩意儿!”
庄厂长骂骂咧咧。
庄厂长没忍住去邮局展厅看情况。
庄厂长羡慕极了,不是,这小林的脑袋瓜子是咋长的啊,整这一出又一出的!
砸金蛋……啧啧……
不行,他得跟小林取取经。
小林那天讲的那些……根本不是瞎说的,她是认真在为大家活儿考虑。
不然为何他们大家都门可罗雀,但小林这里却是全面开花?
瞅着林晚忙碌得很,他眼珠子一转,就去找刘局。
“刘局啊,我想请您吃个饭,那啥,您把小林也带上,上回吃了她的,我也该回请一下。”
刘局似笑非笑:“我肯定捧场,但小林我不敢保证。”
庄厂长忙道:“为啥啊?”
“刘局,你可得帮帮忙啊,我就是想跟小林取取经,我们厂的单子多了,也是咱们整个桦城代表团的业绩嘛,您说是不是。”
刘局当然希望大家的业绩都十分亮眼。
她不过是气他们这帮人把小林的真心不当回事儿。
小林可以说是呕心沥血地帮他们,可他们呢?
刘局在心里狂摇头。
“真不是我帮你,过几天吧,小林的对象正好在广市出差。”
“他们两口子长期分居两地,好不容易有见面的机会,还是不要打扰了。”
“军婚不容易!”
“不然小林的丈夫急眼了,非让小林去随军咋整?”
“那可是咱们整个桦城的损失啊!”
庄厂长:“……”
“您说得对,那就等几天。”
刘局鼓励他:“你们也不能啥都指着小林,你们自己多观察观察小林是怎么做的,再对比一下你们自己。”
“我认为小林说得没错,资本家和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老百姓不一样,消费观也是不一样的。”
“我们首先要对他们来一个准确的画像,定位,然后再来制定行营销策略。”
“要牢牢地记住,我们来广交会是为了把东西销售给资本家,而不是在国内等着计划调拨,你给他啥他就要啥的老百姓。”
“资本家会挑剔的!!!”
“他们有钱,他们富得流油,所以他们需要的或许不是实惠,而是全方位的价值提升……”
“小林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们不愁吃喝,缺的是情绪价值……”
“我们的产品在保证质量的同时要给足他们情绪价值,哪怕价钱卖高一点,他们也会接受的!”
“老庄啊,你知道为什么小林这里一杯凉白开都能卖上二十美金吗?”
庄厂长摇摇头,老外傻吗?
老外肯定不傻,不然人家为啥那么有钱,那么先进?
但不傻为啥要用二十美金买一杯凉白开?
刘局道:“因为他们用非常非常漂亮的玻璃杯来装凉白开。”
“这个玻璃杯他们有标价的,标价两千美金一个。”
“也就是说,凉白开的价值不在它本身,而在它被盛在什么鬼样的容器里。”
“你用土陶碗装,它就不值钱,你用价值两千美金的杯子装,那收二十美元还是便宜的。”
庄厂长理解不了啊!
“怎么就贵了呢,喝进肚子里还是凉白开啊!”
刘局:“……”
“你就当这二十美元对方付的是玻璃杯使用费吧!”
庄厂长依旧不理解啊:“啥玻璃杯就敢卖两千美金一个啊?”
“不是,它就是能开花儿也卖不到两千美金啊!”
刘局:沉默震耳欲聋。
庄厂长:“刘局,要不您带我进去见识见识?”
刘局倒是见过那杯子,好看是好看,但没好看到让她惊艳的地步,她也不理解为什么。
但她理解里面的意思。
“不行,邮局的规矩摆在那里,我带你进去了,其他人也想进去我带不带?”
“老庄啊,不管你理解不理解,你只需要知道这个结果就可以了。”
“咱们国家不是有句老话,叫人靠衣装马靠鞍么,你这么理解吧。”
“那啥,我也先去忙了……”
任重而道远啊!
庄厂长不甘心啊,不甘心,他又去找到代表团的翻译,带着她在邮局展厅外蹲守从里面出来的老外。
去问人家:“您好,不好意思我想打听一下,里面装水用的杯子是什么杯子?”
“就是二十美金一杯水的杯子。”
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一听他们问这个,立刻眉飞色舞地回答道:“欧买噶,你们居然不知道!”
“他们用的是成套的Royal
Copenhagen、Christofle、Wedgwood,以及你们国家风格的限量版餐具……”
“你问的杯子更是精品中的精品,是上过时尚杂志,出自Claus大师之手的限量款玻璃杯……
亲爱的,我不敢想象有一天我会有机会用这个杯子喝水……”
“并且这一杯水才收二十美金!”(统统扣除积分一比一复制的赝品,包专柜验货。)
“我都快幸福地晕过去了……”
庄厂长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