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两个是头一次见到林晚吃瘪啊!
  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自从黄桂香进门,她们明里暗里吃了多少亏?
  一天天的上完班儿还要回来干活儿,就林晚这个拖油瓶啥都不干,就知道挑毛病。
  前段时间黄桂香更过分,为了勒紧裤腰带给林晚买工作,顿顿都只给他们喝稀汤汤。
  红薯稀饭,除了红薯不见饭。
  现在更过分,她和林晚都有工作了。
  反倒是闹起了分家!
  合着有亏一起吃,有福不能一起享呗!
  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妯娌两个精神亢奋地跟到了医院,还一直嘀咕打林晚那个猛人是谁。
  简直就是替天行道!
  为民除害!
  到了医院。
  张爱民找到36床,瞅着床上躺着一老头儿,他傻眼了。
  连忙去问护士:“同志,36床不是住着邮局的林晚同志吗?”
  “是不是还有别的36床啊?”
  护士打量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张爱民:“林晚同志不住36床了,你是谁?”
  张爱民连忙道:“我是她继父,我叫张爱民,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这是我的工作证。”
  “他们是林晚同志的哥嫂和侄儿。”
  张红强把手举得高高的:“还有我张红强,是林晚同志的亲弟弟!”
  小同志很不满意。
  介绍哥嫂干啥,他们又不是妈生的!
  只有他!
  和林晚是一个妈生的!
  护士一听是林晚同志的家属,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
  “林晚同志转移到干部病房去了,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啥玩意儿?
  干……干部病房?
  她凭啥能住干部病房?
  包艳和钟红梅傻眼了。
  其他人也震惊不已。
  张红强兴奋啊,他姐林晚住上干部病房了!
  就问!
  还有谁?
  还有谁的姐姐比他的姐姐更厉害?
  嘎嘎嘎!
  到了干部病房,护士敲响房门,黄桂香来开门,看到张爱民就瞪他一眼:“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人干啥?”
  “晚晚要休息!”
  张红兵赔笑道:“黄姨,我们来看看晚晚,绝对不打扰她休息。”
  伸手不打笑脸人,黄桂香让开身体,几人鱼贯进屋。
  张爱民直奔病房里去看林晚的情况,看到躺在病上蔫巴巴的林晚,他的眼眶子一下就红了。
  “晚晚啊……还难受不?”
  紧接着扑来的张红强:“姐,谁打你,你跟我说,我喊上兄弟们去造他们家的反!”
  张红旗张红兵夫妻则在打量病房,厨房进去看看:“乖乖,厨房都是贴了瓷砖的,地上都是瓷砖!!!”
  再进卫生间:“卧槽,卫生间的地也贴了瓷砖,还有抽水马桶!”
  “我滴个乖乖,我这辈子还第一次见抽水马桶呢!”
  “也是陶瓷的啊!”
  “坐在上头拉屎是不是要多拉两斤啊?”
  包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恨不能立刻掀了盖子坐上去拉一泡。
  “还有客厅,有沙发……”
  “要是能住上这样的病房,我也乐意生病啊!”
  他们家都没人家的卫生间豪华!
  在路上还幸灾乐祸,想看林晚笑话的妯娌两个现在笑话不起来一点!
  只有浓浓的嫉妒。
  病房好大。
  在他们家,这病房就能隔出个两室一厅来。
  “晚晚,你咋样了?”
  “谁打你啊?”
  “打你的人身份不一般吧?”不然能让她住进干部病房?
  包艳酸唧唧地问。
  其他人都关切(微酸)地看向林晚,挨点打能住这么豪华的病房,他们也愿意呢。
  好歹能来享受两天啊!
  林晚没吭声。
  维持虚弱头晕恶心的人设。
  黄桂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问问问,问个屁啊!”
  “进门的时候老娘就说晚晚要休息,你们咋说的?”
  “说来看一眼就走!”
  “绝对不打扰晚晚休息!”
  “一个二个的全都在放屁!”
  “现在人看了吧?”
  “看了就滚!”
  说完,黄桂香鄙夷的目光落在几人的手上,讥讽道:“空个手就来了,还是当哥嫂的呢!”
  张红兵面红耳赤地解释:“黄姨,这不是供销社都关门了……”
  “呸!”
  “敢说你们屋里一块儿红糖都没有?”
  “那你媳妇儿平时偷偷躲着兑的红糖水哪儿来的?天上掉的?”
  “还有你,老大家的,你偷偷给你几个崽儿兑麦乳精,小叔子一来你就立刻把门关了,回头还教你家几个崽儿说没喝!”
  “嘴巴都没擦干净就撒谎!”
  “打量谁稀罕啊!”
  被戳破的包艳和钟红梅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心里嘀咕,你可不是稀罕咋滴。
  不瞒好了。
  早晚被你搜刮了去。
  张红兵想解释。
  被张爱民黑着脸喊走了:“走走走!”
  “别杵在这儿了!”
  他现在也看透了,儿女都靠不住。
  唯有桂香和晚晚靠得住。
  把儿子儿媳孙子都撵出去,张爱民又跟黄桂香商量了一下陪护送饭的事儿。
  黄桂香道:“都不用你!”
  “晚晚单位有人来陪护,我明儿也要上班。”
  “晌午我来给晚晚送饭,你让红强跟你去吃单位食堂。”
  说完,她掏了点儿钱票塞给张爱民。
  老张同志每个月自己是一点儿都不藏私,挣的全给黄桂香,需要花钱的时候才会管黄桂香要。
  张爱民点头,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林晚:“你别怕花钱,去国营饭店给晚晚买点儿鸡汤啥的。”
  “要是钱票不够,我去单位找人借点儿。”
  黄桂香推他出去:“知道了,不用借,晚晚给我不少。”
  张爱民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包艳低声埋怨:“林晚这死丫头的命咋这么好?”
  “干部病房都让她住上了!”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她那样奸懒穷恶都占全了的人,凭啥惯着她啊!”
  “真是气死人了!”
  钟红梅:“好了大嫂,林晚命好,爸也偏着她,咱们能有啥法子?”
  包艳更难受了:“爸那个老糊涂,谁是亲生的都分不清楚。”
  “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心偏到爪哇国去了!”
  “哼,等他以后老了动不了的时候,再想起亲的来就晚了!”
  “别指望我们能伺候他!”
  “让他偏心的伺候他去!”
  钟红梅:“大嫂,抱怨抱怨就得了,多的是老人把钱和房子给最偏心的那个,到头来养老还得赖到最老实的儿子头上。”
  “大哥和老二心善,躲不过的。”
  张爱民停下了脚步,一双脚就像是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