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宝也火上浇油:“姐,没了房子我怎么结婚?”
  “姐夫这就是要害我!”
  “你给他生儿育女照顾家庭伺候父母,结果呢?”
  “这么大的事情上坑我一把!他这是在逼我去死!”
  “让我们老王家断根儿!”
  王素芬的火顿时就被拱起来了,她扯着徐父撕打:“姓徐的,这事儿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刷刷几下子就给徐父的脸上挠出几个血道子。
  王金宝在一边儿添油加醋,恨不得她姐把家里砸了才好呢。
  让姓徐的知道厉害!
  必须再给他买块儿表,买个缝纫机,买一辆自行车一个收音机这事儿才能过去!
  不然,他休想过安生日子。
  “啪!”徐父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闹够了没有?”
  “闺女才回来你不闻不问。”
  “你的心里眼里是不是只有你弟弟?只有你娘家?”
  “那行,那你就滚回你娘家!”
  徐父发火,王素芬被他打懵了。
  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徐父,老徐要撵她走?
  老夫老妻了他要撵自己走?
  徐父继续怒斥:“我的东西我想给就给,想不给就不给!”
  “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凭啥要管他?”
  “现在家里啥情况你不知道吗?”
  “你还跟着裹乱!”
  “再说了,房子当初说明了是借,不是给!”
  “咋滴啊?你们徐家已经把老子的东西当成自己家的了?”
  “结婚在哪儿不能结?重新租个房子一样能结!”
  王金宝炸毛了:“凭啥啊,那房子的门窗都是新漆的,家具都是新打的……”
  徐父抄起桌上的茶缸子往王金宝的脚边狠狠砸下:“那是老子请的人去干的活儿,东西也是你姐给的钱!”
  “她的工资,是我们这个家的,不是你们老徐家的!”
  “你有啥资格跟我哔哔,滚!”
  “还有你,这日子你想过就过,不想过就离婚,回你的老王家!”
  “不过工作你必须转给徐慧,休想带回娘家!”
  王金宝也被暴怒的徐父给吓着了。
  王素芬也被吓坏了,丈夫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只好劝王金宝先回去。
  然后关上门,隔绝邻居们探究的目光,拿起扫把默默地打扫。
  徐慧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刚才家里吵成那样,她都无动于衷。
  徐父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连喝了几口水才道:“你以为慧慧怎么能这么快出来,是用那套院子和钱票换的!”
  “王素芬,我警告你,以前你帮衬娘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咱们家现在折了一套院子和八百块钱……以后慧慧买工作也要用钱,你再敢帮衬娘家,我们就离婚!”
  “什么?”
  “你把房赔出去了,那可是房,咋能赔房呢?”
  “房是答应给金宝的啊!”
  王素芬刹不住车:“凭啥她要你就给啊,你不知道压价的啊?”
  “没了房子,金宝咋办啊?”
  徐父的太阳穴一蹦一蹦地疼:“够了!凭啥,你说凭啥?”
  “就凭林晚的丈夫是怀明的领导!”
  “凭她的丈夫要是给怀明穿小鞋,处处卡着怀明,儿子的前途就毁了!”
  说完,徐父回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徐慧猛然看向徐父关上的门,哥哥的领导?
  那个快五十岁的老鳏夫?
  林晚去给一个孙子都有了的鳏夫当续弦?
  给人当后娘后奶奶?
  果然妈是啥样的,女儿就是啥样的!
  徐慧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她深深地鄙夷林晚,贱女人,不要脸!
  她就不一样。
  她要嫁哥哥的战友。
  嫁霍枭!
  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团长,长得也好看!
  等她当了团长夫人,再回头来收拾林晚!
  收拾林晚可太简单了,直接挑唆继子继孙对付她就行了!
  徐慧想到这里,心底竟升腾起一股隐秘的快意来。
  王素芬听了徐父的一番话,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弟弟是她的心肝儿肉。
  儿子更是她的软肋。
  她头胎就生了一个儿子,让她在婆家能挺直腰杆子。
  不像她的姊妹,生一长串的丫头片子,在婆家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啪!”王素芬狠狠地甩了在做白日梦的徐慧一巴掌。
  冷不丁地挨了打,徐慧整个人都是懵的。
  “都怪你!”
  “要不是你闯祸,家里能赔个底朝天吗?”
  “你祸害我们丢人,去给一个臭丫头和一个死泼妇赔礼道歉,还害得你舅舅婚都结不了!”
  “都是你爸把你给惯坏了!”
  徐慧不敢置信地看向王素芬,她妈打她!!!!
  “妈,你打我?”
  “你宁愿我坐牢也不愿意用房换我?”
  “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哥哥和舅舅?”
  “我恨你!”
  徐慧心中怨气翻腾得厉害,她捂着脸就冲了出去。
  气头上的王素芬没有管她。
  也没有心情管她。
  医院。
  张爱民看着桌上的肉菜,搓了搓手,也太丰盛了吧!
  “哎呀,自打晚晚处上对象,有了工作之后,张叔就总是沾咱们晚晚的光!”
  “这半个月,吃了以往一年的肉!”
  黄桂香嗲了他一眼,给他夹了块儿鸭脖子:“有福你就快享!”
  “晚晚知道你喜欢吃魔芋烧鸭,特意嘱咐红强去买的!”
  埋头猛猛干饭的张红强:我姐妹嘱咐我呀!
  算了。
  妈说啥就是啥吧!
  “赶紧的,吃完了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有黄桂香这个好消息吊着,张爱民和张红强吃得飞快。
  吃完饭张红强主动去烧水洗饭盒儿。
  今天吃的肉菜,饭盒儿的油气重,用冷水洗不干净。
  “妈,等我洗完饭盒儿再宣布嗷!”
  他可是家庭重要成员,咋能缺席呢?
  林晚笑眯眯。
  哎呀!
  这样的温馨场面,她真的好喜欢。
  这就是有家和家人的感觉吧。
  她真的是爱死了。
  等到张红强过来,黄桂香轻咳了一下:“晚晚这件事,那家人赔偿了八百块和一些票据!”
  张红强不满意地噘嘴:“妈,这可不是好消息!”
  “我姐都被打住院了,八百块能替得了我姐受的罪?”
  “妈,我反正表个太,我是坚决不会原谅她们的!”
  回头就去把那死婆娘的气门芯儿!
  哼!
  还要给她自行车的坐凳上抹屎!
  黄桂香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姐的事儿,要你原谅!”
  张红强梗着脖子:“我姐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我咋就没有不原谅的权利了?”
  林晚连忙扒开一根儿香蕉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