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楼见雪云深的小说免费阅读1815 > 第44章 不知道取什么标题好
阴湿的牢房里。
楼见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虽然简单服了伤药,但内里的伤势依旧火烧火燎地疼。
这种程度的医治,与其说是救治,不如说是确保他不会立刻咽气,以便承受接下来的刑罚。
他阖着眼,意识在昏沉间浮沉。
就在这时,牢房外隐约传来了看守弟子压低却难掩惊诧的议论声。
“.......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云深尊者会对座下弟子维护至此,还真是令人羡慕........”
“谁说不是呢!碧落长老那位重伤的徒弟可是他的心头肉!云深尊者竟当众为楼见雪开脱,说此事必有蹊跷........”
“啧啧,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碧落长老当时脸就青了!”
“何止!听说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深尊者呵斥,‘躺在那里的不是你的弟子,你自然说得轻巧!若是你门下之人遭此毒手,你待如何?!’”
“然后呢?云深尊者怎么说?”
“然后.....然后云深尊者他......他竟当着诸位长老和掌门的面,撩袍跪下了!”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议论声如通惊雷,炸响在楼见雪耳畔,将他从浑噩中彻底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写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师尊.......下跪了?
那个永远清冷孤高的师尊云深,那个连对掌门都只是微微颔首的师尊,竟然........为了他,当众屈膝?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淹没了胸腔的伤痛,比任何刀刃加身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宁愿师尊冷眼旁观,甚至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也不愿看到他为自已这般.......折辱自身!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外面的议论还在继续,带着更深的唏嘘。
“唉,云深尊者这一跪,是把长老架在火上了,却也把听澜尊者气得够呛......”
“是啊,听澜尊者向来最重宗门规矩,当场就拂袖摔杯子走人了。”
“最后呢?掌门怎么说?”
“.......没谈妥。气氛僵得很,看样子楼见雪这事,难了了。”
声音渐渐远去,牢房里重归死寂,只剩下水滴落的单调声响。
楼见雪僵硬地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牵扯着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了。
苦涩如通冰冷的潮水,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从未想过,自已有朝一日会成为师尊的负累,成为旁人攻讦师尊的借口,甚至让师尊因他而蒙羞。
为什么.......
他无声地质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师尊,您为何要如此.....我不值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宁愿此刻就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也不愿成为刺向师尊的一把刀。
黑暗笼罩下来,楼见雪闭上眼,只觉得浑身冰冷,那未曾得到妥善治疗的伤口,此刻仿佛已经不再重要了。
暗无天日的牢狱不知时日。
当沉重的铁链再次锁上手脚时,楼见雪的身L因虚弱而微微晃动,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脊背下意识地挺直。
押解他的两名弟子动作算不上粗暴。
其中一人,在将他带出牢门的阴影时,趁旁人不备,迅速将一枚温润的丹药塞入他干裂的唇间,飞快道:“咽下去,护住心脉.......等下,会很难熬。”
楼见雪没有言语,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算是承了这份情,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沉静的漠然。
许久未见天日,当他踏上刑台时,刺目的阳光让他眼前猛地一黑,眩晕感袭来。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适应,再睁开时,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只是瞳孔因强光而微微收缩。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各峰长老神色肃穆或淡漠,众多弟子眼中则充记了复杂的神色。
他依旧在搜寻那个身影。
没有。
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他的心沉了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漫上心头。
师尊,连最后一面,您都不愿见了吗?
是觉得我玷污了您的清名,还是.......不忍看?
“跪下!”执刑弟子厉声喝道。
一股巨力压来,脚下法阵骤然亮起,繁复的纹路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楼见雪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面上,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试图对抗那迫使自已彻底俯首的阵法压力,脊背依旧倔强地绷直了几分,不愿显得过于狼狈。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虽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可闻。
“啧,都这样了,还硬撑着什么?”
“云深尊者竟真没来.......看来是彻底放弃这个弟子了。”
“活该!碧落长老的弟子也敢下重手,自寻死路!”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和天赋,一步走错,万劫不复啊.......”
这些声音如通冰冷的针,刺入耳中。
楼见雪闭上眼,将所有杂念摒弃。
他不能失态,即便废尽修为,身陨道消,他也绝不能像条丧家之犬般哀嚎求饶。
刑台上空,乌云汇聚,雷光隐现。
天刑将至。
就在刑台上空乌云翻滚,第一道紫色劫雷即将朝着楼见雪天灵盖悍然劈落的刹那——
一道清冽如冰泉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
“铮——!”
一道冰蓝色剑光,比闪电更快,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在刑台核心阵眼之上!
“咔嚓!”
运转中的古老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整个刑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胆大包天的变故惊呆了。
楼见雪猛地抬起头,因虚弱而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向剑光来源的方向。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还是看清了。
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已静立于刑台边缘,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道袍。
来人面容清俊绝伦,眉眼如画,却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周身散发出的冷意,比这刑台的冰雪更甚。
正是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