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定睛看向屏幕里,谢源伸手指着的地方,赫然一团影影绰绰的雾气。
  封宁皱了眉,“……什么东西?”
  她侧目问时渊:“该不会又是那蜃气吧?”
  却看到时渊盯着屏幕上那团雾气有些走神。
  但谢源的目光却依旧直勾勾盯着屏幕,说话听起来似乎都多了几分木讷。
  “什么蜃气?”谢源讷讷问道,“那不是……鬼车九头鸟吗……?”
  封宁一愣,“什么?!”
  她转眸再看那画面里,分明就只是一团蜃气而已啊。
  封宁再看向言辞越,就看到言辞越的目光也定在屏幕上那团蜃气上,但是他的眼圈却有些红了。
  封宁可不觉得言辞越会因为一团白气就红了眼睛,显然言辞越看到的也不只是一团白气而已。
  封宁下意识就看向时渊,问道,“时渊,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就注意到时渊的目光,也有些定定地看着屏幕,显得有些幽深迟滞。
  封宁:“???”你逗我呢?
  谢源也就算了,时渊可是巨龙啊!
  封宁伸手在时渊眼前啪啪打了两个响指。
  “嗯。”时渊抬眸看向她,就像先前那短暂的目光迟滞不存在一般。
  “的确是蜃气,谢源看到的鬼车九头鸟是蜃影,感觉这不管是什么东西造出来的蜃气。”
  “可能就是让人能够看到自己恐惧的东西。”
  听着时渊这话,封宁想了想,觉得是有道理的。
  所以节目组造出那些噱头来之后,就真的有人在酒店碰上了那些怪事儿。
  大概就是因为有人对节目组造出来的噱头不知情,于是真的心生恐惧。
  比如小悦和小颖她们遭遇的电梯惊魂,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
  封宁默不作声地看了时渊一眼,又想到了他刚才那迟滞了片刻的目光。
  ……那么时渊刚刚看到了什么能让他心生恐惧的呢?
  封宁忖了忖,低声道:“可我看到的就是一团白色的蜃气,跟江南烟雨似的。”
  谢源也已经回过神来了,此刻眼神还略有几分茫然地看着封宁。
  言辞越则是被椋伸出了小枝条给挡住了眼睛,也已经回过神来。
  谢源有点懵,也大概明白了是个什么意思,“或许封队比较无所畏惧……?”
  时渊却扫了一眼伸着小树枝挡住言辞越眼睛的小树人,“不一定因为没有恐惧。”
  “可能因为更纯粹。”时渊指了指椋,“她不也没反应么。”
  如此一来好像就能够解释说明了,封宁和椋真要说起来,本质上的确是比他们更天生地长吧。
  谢源有些担心,“那怎么办?那……还能去吗?”
  谢源非常小心的又扫了屏幕一眼,不太敢多看。
  屏幕上,小木偶还在四处巡视着,大抵因为刚才蜃气所带来的效果。
  此刻画面里这陈旧荒芜的疗养院内景,莫名就变得更加阴森可怖了。
  封宁:“有时渊在,问题应该不大。”
  其实封宁现在都还在因为刚才,时渊目光的短暂迟滞而有些担心。
  但她还是更相信以时渊的本事,能够解决这些麻烦。
  “而且……”封宁指了指言辞越胸前的那个小叶子胸针,“这不是还有椋在保驾护航么,她不会让辞越有事的。”
  话音刚落,花盆里的小树人认真点了点头,模样坚定得像是要去参军。
  言辞越笑了起来,“没事,我没在怕的。”
  他现在倒是真的胆子大了,还有什么他没见过的呢,他连九头鸟和巨龙都见过了。
  还能有什么比那更可怕的?
  嘉宾们休息时间结束的时候,天色将暗未暗。
  罗奇和谢源刚去和节目组开完会,此刻从远处匆匆走来,上了车,脸色看起来都有些沉。
  谢源低声说道:“节目组可真够能搞事情的。”
  封宁:“嗯?怎么说?”
  罗奇:“等会儿疗养院部分的拍摄,竟然采用的是直播的模式。”
  封宁:“直播拍摄?”
  就算听到这四个字一时之间并不能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细想一下,封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要钻空子呢吧?”封宁道。
  谢源:“可不就是么!要是真拍摄下来到播出,谁知道能不能审核通过啊,所以先用了个网上直播的视角。”
  “至于正片部分,等之后剪辑出来了过审了再放出去就是了。”
  封宁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审核卡得严,想拍点什么有意思的,都没法成行。
  拍那些稳稳过审的,又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所以节目组弄这么一期,觉得会挺有意思的内容,也就希望能钻这么个空子。
  毕竟这节目也不是每一期都这么‘叛逆’。
  但理解归理解,封宁想到直播可能会带来的愿力,就有点头疼。
  也没有办法了,封宁轻轻捏了捏时渊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去耍帅吧,把愿力抢过来。”
  时渊听了这话,嘴角浅浅勾了起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摸了摸她的脸,也不顾还有旁人在场,凑过去就在她颊侧落下一吻。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时渊这话一出,封宁心中如何想的姑且不论,反正无论是罗奇还是谢源言辞越,那都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于是众人一起下车,时渊走在前头,罗奇低声和他交代一下录制上的事情。
  封宁看了看跟在后头的言辞越,走了上去。
  “怎么了?”言辞越看到她有话想说的样子,主动问道。
  封宁想了想,问道,“辞越,你刚才看到屏幕上那团蜃气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言辞越一愣,“我……没有看到蜃气,我看到的是椋受伤的画面,确切的说是那时候祸斗找到良山村去,想要夺取椋的力量时的画面。”
  封宁了然地点头,也是因为那次,才将椋的树心从良山村带了出来。
  封宁:“可那次袭击,不是没成功吗?”
  言辞越看着封宁的眼睛,“但在那画面里,袭击成功了,那一直是我最后怕的事情,不管那蜃气是什么,的确是挺能钻人的弱点的。”
  封宁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时渊走在前头的高大身影。
  那他,刚才究竟看到什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