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祥张秀芝几个人从来没有吃过锅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吃,倒是江宴白跟着领导去过一次上京,有幸吃过一次,那滋味,到现在还记得。
  沈明珠只见过没吃过,但是她见的和姐姐做的完全不一样,这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头全是辣呼呼的羊蝎子,看着就馋人。
  “愣着干啥啊,夹了吃,先吃肉,等会放才进去,火小了就加炭,快吃快吃。”冯晚说完就夹了一筷子,她调制了一大碗的蘸料,谁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直接吃锅子。
  她加了一块肉,吃的满嘴冒油,舒坦的很,满足了一下嘴巴,又给江二祥倒了一杯酒,她自己也来了一杯。
  江宴白见状赶忙给她拿走了,“干嘛呢,你喝什么酒?”
  “我怎么不能喝了,这天冷,喝口酒暖和,我给你说,下午我哪里也不去,在家睡觉。”
  “行行行,那我陪一个,我也喝。”
  冯晚轻笑一声,“想喝直说呗!”
  其他人看着笑,一口酒一口肉,还有蔬菜和肉片,不要太香了。
  饺子,鸡肉,再加上包子,过年都不敢吃的这么好。
  宴青和宴宁两个人吃的嘴巴鼓鼓的,筷子都挥出了残影。
  沈明珠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吃哪一道了,少吃一口都觉得亏。
  冯晚胃口很好,这火锅就是要人多吃了才舒坦,别说,酸菜放火锅里味道也是好的很。
  准备的太多,中午根本就没有吃完,众人吃饱了,先在椅子上歇了好一阵子,缓过了劲才开始收拾。
  “简单收拾一下就成了,晚上把剩下的吃完,过夜就不好吃了。”
  宴青和宴宁眼睛一亮,高兴得不得了。
  江宴白给了那么老些钱呢,当餐费指定是够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的野味,都是人家打的。
  吃完了饭,冯晚晕晕乎乎的想回房间躺着,陈香玉就拿着针线筐子过来串门了。
  她左右看了看,干脆去屋里抱了自己的被子,去了江宴白那边的炕上睡觉了。
  他这个人很守规矩,这段时间,即使是在冯晚房间休息,也只是睡一边,中间放着炕柜,绝对不多碰半点其他地方。
  他知道,姑娘家都爱干净,他一个大老粗上了冯晚的炕,人家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恨不能在炕上多滚两圈。
  冯晚抱着被子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外头几个人都是一愣,“小晚,你干啥去?”
  “啊?哦,你们说话哈,婶子对不住,我中午贪嘴,喝,喝了一杯酒,有点晕,就先,先去这边房间睡一会了。”
  “快去吧,去吧,这是喝了多少,脸红成这样?”
  沈明珠赶紧的过去扶住了她,把她送进了房间,铺好了床。
  “姐,你真在这里睡啊?我姐夫也喝了不少,他要是想睡觉怎么……”
  她话音还没有落下呢,爬上炕的冯晚已经睡着了。
  沈明珠无奈一笑,算了,算了,姐姐过来,肯定是相信姐夫的为人的,她抬手轻轻的给她扶开了鬓角的碎发,扯了一下被子,这才出了门。
  刚开门就见江宴白朝屋里走,俩人差点撞到一起。
  “吓我一跳,没事吧?”
  “嘘!姐夫你小点声,我姐睡着了。”沈明珠说着朝屋里看了一眼。
  江宴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冯晚正睡的香甜。
  “行,你和我娘她们说话去吧,我也睡一会。”他说完就要朝屋里进,可沈明珠看着他,并没有想要让开的意思。
  “怎么了?”
  沈明珠咬咬唇,脸色有些红,憋了好半晌才低声喃喃道:“姐夫,你你不会趁人之危吧,我姐,我姐可是才接受你,你可不能欺负她。”
  江宴白:“……”
  说什么呢,睡觉是真正的睡觉,不是别的什么,好吗!!!
  “瞎说什么呢,就你姐那样的,我要是硬来,她醒来,不得活活劈了我?”
  沈明珠闻言,忽然想到了当初姐姐要从沈家走的时候,拿着菜刀劈桌子的画面。
  “这倒也是,那行,姐夫你去睡觉吧!”
  沈明珠这次十分干脆利索的让开了身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江宴白恨不能以死明志,他真的不敢,想都不敢想。
  江二祥带着宴青宴宁回家的时候,被江庆祥拦在了门口,几米外他就闻着了老二身上的酒味。
  冯晚她家,今天中午满院飘香,好远就能闻着味了,前头村里还有谁不知道她们家吃了肉了。
  这样的好日子,没想到有一天能轮得到江二祥。
  “哎呦老二啊,不是我说你。你天天吃香喝辣的时候,也想想爹娘啊,你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他们?”
  “啥?大哥你说啥?要给我孝敬,这不说笑了吗,哪有这么整的,大哥,我给你,给你说,小辈给长辈才要送孝敬,你是我哥,我是你弟,你咋,咋能孝敬我啊,哈哈哈哈…”
  江庆祥被他的话气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厉声喝道:“江二祥,你个王八犊子,你喝了点猫尿就胡咧咧,别以为分家了,就不用孝敬爹娘了,你是爹娘的亲儿子,有什么好的,先想的也得是爹娘,不然你就是不肖子孙,遭雷劈的你!”
  江二祥忽然“呕~”了一声,头朝江庆祥也靠的近了一些,吓得他赶紧后撤了几步。
  “爹,爹你没事吧?”
  “爹,快回屋躺着去,我嫂子说了,这酒烈的很,不能多说话,快走,快走。”
  江二祥低头捏了捏儿子的手,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爷仨赶忙就进了屋子。
  江庆祥瞧着三个人的背影,气吼吼的在屋檐下站了半天,才冷冷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离开了家。
  冯晚睡着了以后,沈明珠拿了个托盘,放了着瓜子花生小橘子,还切了一盘子苹果。
  “哎呦~真香,中午吃肉了吧,秀芝?”
  张秀芝被这么调侃了一句,面上还有点不好意思。
  陈香玉想着冯晚的话,长叹一口气。
  “秀芝啊,你这性子太软了点,老实了一辈子,也不能一起这么着啊,小晚多好的闺女,嫁给宴白了,你得珍惜,往后得硬气点,护着人家点才行啊!”
  张秀芝知道陈香玉平常和冯晚处的好,也知道人家是好意,要不谁也不会说这得罪人的话来。
  只是…她这脾气几十年了,她心里也想改啊,想着小晚哪怕瞧不上宴白,能瞧得上二房其他人也行,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做梦都想变成真的一家人。
  可她这嘴笨的很呐,有时候想说的话,那得在心里打好多遍的草稿,才能张开嘴去说。
  就好比上次明珠掉水里的事,她跑过来的时候,也是心里想着得好好的骂,可真到了跟前,全变了样子。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她回家的以后,一夜没有睡着,后悔啊!!!
  好些词都想好了,咋就没有说出口呢,可惜,太可惜了!!!
  “香玉啊,不是我不想改,这都多大年纪了,我这不得慢慢学吗?要说小晚,我是真喜欢,我家宴白真是上辈子死的光荣,这辈子遇着了小晚了。”
  陈香玉:“……”
  咋,咋还牵着上辈子,她看就是这辈子因为当兵积了德了,才娶到了个好媳妇!!!
  “香玉婶子,江大娘,我弄了点零嘴。你们吃!”
  “哎呦,你看你忙啥啊,我这一天净吃你家的白食了,往后再这样,我可就不敢来了。”
  “来来来,一定得来,我得和婶子学做鞋呢,我想给我姐做一个。”
  张秀芝一听是给冯晚做的,忙就要把这活抢过去,沈明珠赶紧的护住了怀里的针线。
  “可不能哈,我就想给我姐做个贴身的东西,我自己做的才有诚意!”
  “行行行,大娘不给你抢。”
  沈明珠轻笑了一声,面对两个慈爱的长辈,也打开了话匣子,把冯晚从乡下去了城里,又带着她逃出沈家,还有怎么带着她下乡的事情全说了。
  “那时候我心里怕的呀,想着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要是活不下去了怎么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