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雨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一睁眼,就见着好久没见的姑姑,还有专门从上京赶回来的傅明堂,眼眶罕见的红了起来。
  “小姑,傅明堂,你们都来了啊?”
  “小雨,你受苦了,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嗐!”郑晶擦了一把眼泪,“瞧我说的什么话,你伤的这么重,怎么能不疼啊!”
  傅明堂弓着身子凑近了郑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恨的牙关紧咬。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要失去郑雨了。
  “没事了,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郑雨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出来,她只好作罢,又朝病房其他地方看了两眼,“小姑,我奶奶呢,她是不是吓坏了,你让她在家休息,我没事的。”
  这话说的郑晶喉头一梗,心里更加难过了。
  “小姑知道了,宝儿,你好好的休息,小姑请了一个月的假,能在这里陪你好久呢,你大舅和小舅还有小姨也接到了消息,他们明儿就能到。”
  “嗯!”
  郑雨疲惫的应了一声,眼睛闭了闭,很快又睡了过去。
  傅明堂看的心里揪着疼,他哽咽了一瞬,避开了郑晶的视线,转身出了病房,傅宛芝去送病例,回来的时候路过楼梯间,就见着自家大哥靠着墙,神情颓废的叼着一根烟。
  她顿了顿走过去,伸手拿走他唇边的烟。
  “大哥,医院不让抽烟,你别难受了,雨姐不是没事吗?”
  “嗯!”
  傅宛芝看出来他不想说话,想着从俞玮那边听着的消息,还是朝他道:“大哥,雨姐这事有些难办,这里不是上京,是青云县,你要是想找那几个坏人,光靠公安不行,他们目标太大了,得找这边的地头蛇。”
  傅明堂微微皱了皱眉头,“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你忙你的去吧!”
  “哦!”
  傅宛芝听话的很,她大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厉害的很,这次伤的还是郑雨,为了她,怕是要把整个青云县都反过来,几个蟊贼,肯定用不了多少时间。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八点多江宴白才回了家,他鲜少有这样晚归的时候,要是厂子里有事,也会托人给她传个信的。
  冯晩开了电视,偏还放个古代电视剧,画风和鬼片似的,她看的闹心,一下着就给关了,正拿着平板看下饭剧呢,就听着院门‘咣当’一声,她赶紧的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全扔空间去了。
  “回来了?”
  “咋还没睡呢,媳妇?”
  江宴白边推门进来,边脱了外套,许是听着声音有些着急,还带进来了一些冷风。
  “睡不着,你饿不饿,吃饭了没有?”
  江宴白摇摇头,“上回你说的事情,我找人去问了,县城是没找到人,我让人去了乡下找,在八里屯那边听着了消息,我已经告诉了俞玮,他会转达给傅明堂的。”
  “嗯,辛苦了。”
  冯晩说着话,把头靠在了江宴白的肩膀上,郑雨的事情闹的有些大,青天白日当家捅伤了公安人员,这件事情性质及其恶劣。
  按说那几个人应该很快就能抓到的,可每每有了点线索,就会断了。
  要说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信。
  江宴白见她天天挂心,也帮着查了一下,这方面九爷关系广,厚着脸皮上了门说了这个事情,好在九爷没记仇,欢欢喜喜的把人迎进了门。
  日子又过了两天,下了一场大雪,清早起床的时候,那雪厚的到了小腿,江宴白不想让冯晩上班了,天寒路滑的,她大着个肚子在传达室上班,一点不让人放心。
  冯晩没同意,她穿着厚厚的大头棉鞋,身上也穿的厚实。
  街道的人天不亮就开始打扫路上的积雪了,一点也滑不到她。
  江宴白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把人送到了公安局,谁知道前脚他们刚到,后脚就见着黄爱妹咋咋呼呼的被人从大厅里抬出来了。
  “咋了,咋了这是?”
  罗振‘哎呦’了两声,吓得浑身哆嗦,“要生了,要生了,她要生孩子了,天爷啊,赶紧的送医院去,哎呦我的娘嘞~!”
  看的出来,大小伙子被吓唬的不行,手忙脚乱,胡言乱语的。
  黄爱妹人疼的一张脸揪成了一张橘子皮,冯晩赶紧的推了一把边上已经愣住的江宴白。
  “赶紧的,你去找刘士勇去,他媳妇要生了,他可不能不在。”
  “媳妇,那你咋办?”
  “啥啊,这都到公安局了,我能有什么问题,你赶紧的去!~”
  江宴白‘哦’了两声,好像此刻才反应过来一样,临走的时候还瞅了两眼冯晩的肚子,脸色白的吓人。
  生孩子是大事,冯晩看着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也跟着担心。
  他们公安局这段时间天天都有事,闲着的时候都没有。
  叹了口气,回到了传达室,冯晩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你们要乖乖的,出生前一定要给妈妈个信,妈妈得好好的洗洗澡洗洗头才行,不然坐月子的时候,头发都要打绺了,多难受啊,是不是,嗯,是不是~?”
  好像能听得懂话似的,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对着她的肚皮来了一拳,有劲的很!
  冯晩看着轻笑了一声,眼神怜爱的又摸了摸肚子。
  早上黄爱妹生孩子这事情过了以后,接下来一天都还算平静,快下班的时候罗振章队长还有常胜一行二十来个人,押着六七个人回来了。
  他们公安局的几个人灰头土脸,个个身上脸上都带着伤。
  冯晩看着,心里‘咯噔’了一声,连忙站了起来,看向了押送到大厅里的人。
  不多时又看到了傅明堂过来了,他眼神凶恶,在看向冯晩的时候消散了不少,“冯同志,你同事生了个大胖闺女,小雨怕你着急,让我给你说一声。”
  “哎,傅同志,那些人.....”
  “就是伤害了小雨的歹徒!”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硬,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抓到了就好,冯晩心里长叹了口气。
  “我们的人没事吧,有没有伤亡?”这个才是冯晩想关心的事情。
  哪些坏人死了就死了,她同事都是好公安,因为他们这些垃圾出了事情,才不值得呢!
  傅明堂摇摇头,“冯同志,上次你说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我写信回去了,过几天应该就有信,不要着急。”
  “好!”
  因为挂心着事情,冯晩和雷大爷交班了以后也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等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让罗振知道了,忙跑了过来找她。
  “冯晩,这边人已经抓着了,没事了,等一会你男人来接你,就先下班吧!”
  “罗振,究竟是怎么回事,哪些人为啥要害雨姐?”
  罗振挠了挠脑袋,“你知道咱们的纪律,还在审问呢,你着急也没有用,现在的一切都是臆测,当不了真,咱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你回去吧!”
  “好吧!”
  冯晩答应了一声,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她打开了办公桌的柜子,“这里头是我准备的医药箱,你让受了伤的兄弟上点药。”
  “行,谢谢了哈!”
  “客气啥!”
  这事情在第二天的时候也没个说法,冯晩也没说什么,审案的公安人员更着急,她在中午抽空去了一趟医院,拎着一桶蹄花汤去看了黄爱妹。
  刘士勇生的五大三粗的,小闺女却长的白白嫩嫩,好看的很。
  “哎呦,这孩子真好看!”
  “是吧,哈哈哈...我闺女像爱妹,好看,不过力气像我,刚抱她的时候放了好大一个屁,外头走路的护士都听着了,哈哈哈.....”
  冯晩:“......”
  真是初为人父,啥玩意都能夸!!!
  黄爱妹无奈一笑,自打闺女出生了以后,他就一个劲的瞧,看不够似的。
  “妈妈也辛苦了,这是给你在国营饭店买的蹄花汤,你好好的养养身体。”
  “大冷天的,辛苦你跑一趟了晚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冯晩知道她说的什么事情,朝她点了点头,“人是抓着了,不过还没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