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南海的日落来得晚,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云霞堆叠如锦绣。
甲板上旅客渐多,都是出来看日落、呼吸新鲜空气的。
再过一夜,明日清晨就能抵达槟城港。
张泠月和张隆泽也来到甲板,站在船舷边看日落。
张隆泽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内侧,避开拥挤的人群。
张海琪、张隆安、张海楼、张海侠四人分散在周围,将两人护在中心。
远处,莫云高站在上层甲板的栏杆旁,目光始终锁在张隆泽身上。
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船快到槟城了,一旦靠岸,人多眼杂,再想动手就难了。
更何况,那是洋人的地界。
一旦闹大,就不好收拾了。
“时机差不多了。”他低声对身旁的亲兵吩咐,“按计划行事。”
“是,司令。”
混乱来得很快。
先是船舱里传来爆炸声。
接着是旅客的尖叫、奔跑,还有船员用喇叭喊“请大家保持冷静”的声音。
甲板上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有人想回舱查看情况,有人想往高处跑,推搡、踩踏,场面一片混乱。
张海琪
交锋
“海楼哥哥!”张泠月惊呼一声。
张海楼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快走!
但走不了了。
道袍男子已经念完咒语,手中黄符无火自燃,化作数道黑烟,直扑张海楼。
那黑烟诡异,触物即腐,船尾的栏杆被沾到一点,立刻腐蚀出一个窟窿。
张海楼连忙闪避,但黑烟如影随形。
他左躲右闪,险象环生,嘴里却还在调侃:“哟,玩符咒的啊?这方面我也懂一点,要不要教你?”
张海楼毕竟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
那个女人一直没出手,只在一旁看着,手里的铜钱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轻响。
张泠月和张隆泽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请君入瓮。
张海楼又躲过一波飞镖,后背却中了道袍男子一记阴掌,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丝。
“海楼哥哥!”张泠月“惊慌”地扑过去扶他。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女人动了。
她手中的铜钱忽然停住,然后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张泠月后心。
张隆泽及时推开张泠月,自己却被铜钱击中肩膀。
那铜钱力道控制得好,只破了皮肉,没伤筋骨。
张隆泽闷哼一声,捂住肩膀,鲜血从指缝渗出。
“哥哥!”张泠月扶住他。
道袍男子和矮壮汉子趁机上前,将两人制住。
张海楼想冲过来,却被那个女人拦下。
她终于出手了,招式诡异,身形飘忽,像没有骨头的蛇,缠得张海楼脱不开身。
“大小姐!”张海楼嘶吼,刚想拼命,却收到张泠月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
他明白了。
这是大小姐计划的一部分。
他拼尽全力又击退一波攻击,然后“重伤不支”,被道袍男子一记符咒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吐出一口血。
“走……”他艰难地对张泠月喊,然后昏迷过去。
道袍男子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对那个女人点头。
“重伤死不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女人这才停手,看向被制住的张泠月和张隆泽,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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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船尾的角落,周围已经没人了。
胸口疼得厉害,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胸口,确认伤势。
还好,骨头没断,只是淤伤严重。
得赶紧找到干娘……
他踉跄起身,扶着船舷,脑海中回想起张泠月那个眼神。
大小姐是故意的。
她和隆泽前辈是故意被抓走的。
为什么?
张海楼想不通,但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去找干娘,告诉他们大小姐被抓走了,然后……按大小姐的计划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转身往船舱方向走。
脚步有些踉跄,眼神异常坚定。
干娘……得赶紧找到干娘,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