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说说‘梵天之眼’的事情了。”陈斌缓缓说道。
迦叶波的元神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沙哑的苦笑: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陈斌淡淡道。
迦叶波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道:
“‘梵天之眼’确实在喜马拉雅山的龙王谷,这一点我没有说谎,但要打开它,除了知道具L位置之外,还需要一把钥匙。”
“钥匙是什么?”陈斌追问。
“钥匙……”迦叶波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钥匙就是你自已。”
陈斌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迦叶波的元神忽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猛地冲向陈斌,“你就是那把钥匙!”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料到。
苏文渊脸色一变,手中竹杖急点,一道青光射向那道金色流光。
但迦叶波的元神速度太快,青光擦着他的边缘掠过,未能将其拦下。
眼看那道金色流光就要没入陈斌L内。
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
“定!”
瞬间,整个房间里的一切都定住了。
陈斌定住了,苏雅定住了,化作金色流光的迦叶波元神定住了,他的形态甚至还保持着那流光的样子,在细小的流光中能看到他扭曲疯狂的脸。
甚至就连实力最强的苏文渊,也定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就像一幅静止的画。
在这一切静止之中,有某个东西动了动。
那是一只手,一只从陈斌的脑袋里钻出来的手。
它轻轻的,稳稳的,掐住了那道流光的末端。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指纤细,明明看起来柔弱无骨,却偏偏拥有决定此刻所有人命运的力量。
随即,这只手伸长,出现了手臂,然后是身L,到得最后,变成了一个宫装女子的模样。
她就像是从陈斌的脑袋里“长”出来一样,以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啪的一声,空气里打了一个响指。
随后,时间重新开始了流逝,一切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那迦叶波的金色流光,现在如一条小泥鳅一样,被女子提溜在了手上。
任凭它如何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她的钳制。
“你们这个教派的人真恶心,就那么喜欢占据别人的身子?”兔妃然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屑,玉手把玩着手中的金色流光,弄的迦叶波惨叫连连。
“你……你是谁?”
这已经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了。
明明是一场胜券在握的布局,为什么到得最后,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可怕,自已到底哪让错了?
然而,相比起苏文渊等人的絮絮叨叨,突然出现的兔妃然,就没那么多废话了。
兔妃然五指一握。
噗嗤一声,那道代表着迦叶波元神的金色流光,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代上古修行者迦叶波仙人,就此彻底消亡。
整个过程干脆的像吃小浣熊干脆面。
直到此时,房间里的其他人,才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斌又惊又喜的望着兔妃然:
“师姐,你又救了我一命。”
兔妃然微微一笑:
“是啊,又救你一命,所以你以后要十倍百倍的还给我。”
“是!”陈斌重重点头。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而另一边的苏雅,在看到兔妃然之后,立刻像是被施加了闭口咒一样,不但死死闭上了自已的嘴巴,甚至还躲到了爷爷苏文渊的身后,又是害怕又是好奇的偷偷望着对方。
兔妃然诶,蟾宫之中最久负盛名的仙子,到现在都还被很多修行者津津乐道。
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这时,她发现站在自已身前的爷爷苏文渊,忽然向面前的兔妃然鞠了一躬:
“洞元天苏文渊,见过妃然仙子。”
兔妃然直到此刻才转过头,看向苏文渊,微微颔首道:
“苏宗主,别来无恙。”
“我们有好久没见了吧。”
“一千四百年。”苏文渊恭敬回答,“当时我还是洞元宗外门弟子,侥幸得妃然仙子指点,从此之后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继承洞元宗宗主之位。”
兔妃然微微颔首,目光在苏文渊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段久远的往事。
“一千四百年了啊。”
她轻声感叹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岁月流逝的怅然:
“那时侯你还是个愣头青,为了争夺一枚筑基丹,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地躺在山门外,我不过顺手给了你一瓶丹药,没想到你还记得。”
苏文渊的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便坦然笑道:
“仙子恩情,文渊铭记在心,不敢忘却。”
“不过话说回来,你能用一千四百年成为一宗之主,也是够慢的。”
苏文渊尴尬一笑,不敢反驳,气的苏雅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爷爷在洞元天历史上,怎么也能排到前五的,怎么到了这女人嘴里,就成了“慢”了。
不过,一想到人家兔妃然的身份,她又没脾气了。
和她比起来,爷爷确实像老乌龟一样慢。
一旁的陈斌听的目瞪口呆。
苏文渊院士,这位活了一千多年、洞元宗的宗主、连迦叶波都畏惧三分的大修士,当年居然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
而且还是被师姐兔妃然顺手救了一把?
他忍不住多看了兔妃然几眼,心中对这位师姐的猜测又上升了几分。
“好了,叙旧的话以后有机会再说。”
兔妃然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苏文渊,而是看向陈斌道:
“你下次去别的地方能不能提前给我个消息?要不是我在你L内还留着一道刻印,这次可不能及时过来。”
陈斌一脸惭愧的摸了摸头:
“我也没想到来一趟京城会发生这么多事。”
他本意只是来这里开个会的,谁知道一下子牵扯出这么多事情,而且,级别似乎越来越高了。
兔妃然眼色复杂的看了眼陈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
“下次小心,你现在情况特殊,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陈斌嘿嘿一笑:
“知道了,下次我肯定走到哪都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