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
  刘年的眉头一下皱紧。
  他脑子里对这个“琵琶”二字似乎有些印象。
  可在哪里出现过,他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六姐,你确定是琵琶?”
  六姐微微侧头。
  “确定!”
  就在刘年思索之际,广场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亮了!”
  “屏幕恢复了!”
  “快看,隐公子还在!”
  刘年猛地转头。
  大屏幕上,画面重新出现。
  中式古宅副本内。
  镜头有些抖。
  画面里,隐公子已经不在铜镜前。
  他站在一条木质回廊上,手电光扫过两边的纸灯笼。
  灯笼是白的。
  上面写着一个个黑色的“奠”字。
  回廊尽头,有一道半开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红光。
  隐公子站在那里,风衣平整,脸上还是那副从容的表情。
  好像刚才的黑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故障。
  广场上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不让播了呢!”
  “隐公子牛逼啊,这都不慌。”
  “刚才肯定是主办方故意搞的效果。”
  “对对对,突然黑屏也是沉浸式体验!”
  刘年没有跟着放松。
  他盯着隐公子的手。
  此刻他的手握着罗盘,罗盘指针还在旋转,转法很不正常。
  指针像抽了筋似的,在盘面上疯狂打颤。
  隐公子把罗盘收进衣兜。
  动作很快。
  快到大部分观众根本没注意。
  副本里。
  隐公子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房间,是一间灵堂。
  正中摆着一口黑棺。
  棺材前放着三碗米饭。
  饭上插着香。
  香头没亮,却有灰往下掉。
  隐公子扫了一眼,很快走到供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血字。
  “亡者不归。”
  “生者勿入。”
  “若欲开棺,先问其名。”
  隐公子只看了两秒,便转身去看两边的牌位。
  牌位很多。
  少说三十几块。
  上面的名字有的完整,有的被刮掉一半。
  普通选手看到这种场景,估计光找线索就要半小时。
  隐公子却直接走向左数第三块牌位。
  他伸手一掀。
  牌位后面藏着一枚铜钥匙。
  弹幕又炸了。
  “卧槽!这都能找到?”
  “他是不是提前背题了?”
  “不可能,抽卡随机组合,路线都不一样。”
  “智商碾压啊!”
  隐公子拿起铜钥匙,走到棺材前。
  他没有立刻开棺。
  而是蹲下来,看了看棺材底部。
  那里有一道细缝。
  缝里露出一截红绳。
  隐公子用手套夹住红绳,往外一抽。
  一张纸人被拖了出来。
  纸人巴掌大,脸上没有五官。
  肚子上写着一个“归”字。
  隐公子低笑一声。
  “用纸人误导开棺顺序,再配合棺内弹出机关。”
  “思路不错。”
  他说完,把纸人塞进香炉底下。
  然后才用铜钥匙打开棺材侧面的暗锁。
  咔!
  棺盖弹开。
  里面没有尸体。
  只有一只木盒。
  隐公子取出木盒,里面是一枚刻着“生”字的铜钱。
  他把铜钱按进墙上一处凹槽。
  灵堂后门开了。
  全过程不到三分钟。
  广场掌声一阵接一阵。
  刘年看着此情此景,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确实有东西,不是单纯装逼。
  至少解谜能力很强。
  而且胆子也够大。
  如果不是刚才那只轻微发抖的手,刘年差点都要信了他的邪。
  第五个房间,是一间喜堂。
  大红喜字贴满墙。
  两边摆着红烛。
  烛火没有风,却忽明忽暗。
  中间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旁边站着两个纸扎童子。
  这场景一出,广场上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中式恐怖最麻烦的地方,就是大家都懂一点。
  懂一点,才会怕。
  隐公子却没有停。
  他走到新娘面前,伸手掀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木偶脸。
  木偶嘴角裂开,突然发出尖笑。
  “夫君,你终于来了。”
  声音尖得刺耳。
  广场上有人被吓得一哆嗦。
  刘年却看向五姐和六姐。
  俩人都没反应,说明这是假的。
  隐公子更平静。
  他抬手按住木偶下巴,轻轻一拧。
  咔嚓!
  木偶的头被拧向后方。
  背后露出一串数字。
  “七,三,九,一。”
  隐公子回身走向墙角的嫁妆箱。
  密码锁输入。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绣花鞋。
  他把绣花鞋放到喜堂门口。
  下一道门随即打开。
  观众席再次沸腾。
  “太快了!”
  “他一点都不怕吗?!”
  “这就是专业玩家吗?”
  “已经十五分钟了吧?这速度奔着三十分钟以内去了!”
  副本内,隐公子已经进入第六个房间。
  这是一间书房。
  书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旧书。
  窗户糊着白纸,白纸上有很多手印。
  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
  书桌上摆着毛笔、砚台和一张未写完的家书。
  隐公子看了一眼家书,又看地上的脚印。
  他蹲下,用手电照着脚印边缘。
  “这里的线索链是倒置的。”
  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不是找失踪的人,而是找没失踪的人。”
  观众听不懂。
  刘年也没完全听懂。
  但隐公子已经行动了。
  他翻开书架下第三本书。
  里面夹着一张户籍纸。
  纸上写着一家五口。
  父,母,长子,幼女,仆妇。
  可书桌上的家书落款,却多了一个名字。
  “阿莲。”
  隐公子拿起毛笔,在墙上的族谱空白处写下“阿莲”二字。
  书房后面的暗格打开。
  里面放着最后一枚铜钱。
  第六个房间,通过。
  用时二十一分钟。
  广场彻底沸腾。
  “太强了!隐公子选手已经接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