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坐在沙发上,一阵哀嚎。
  一屋子的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智障似的。
  可刘年完全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钱没了!
  他又看了看七妹,心里不禁生出了惋惜。
  这姑娘的命是真苦啊!
  说好的一百万饭钱,没了。
  自己那二百万存款,也黄了。
  合着这一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嘶!不是。
  等会儿啊?
  刘年脑子里突然拐了个弯。
  什么叫炸了?
  他使劲回忆了一下。
  副本里头,自己应该是血流太多,直接晕死了过去。
  伶音那边,大概率是被行九善给收拾了。
  然后阴脉被吸了?
  是,阴间的事儿是被解决了!
  可我活人的事儿可就大发了啊!
  比赛现场,地塌了,爆炸了。
  多少号人都看着呢!
  所有人都知道,他十二号选手刘年,还在底下埋着!
  这会儿说不定搜救队都挖上了啊!
  刘年头皮一炸。
  赶忙掏手机,打开浏览器。
  果不其然,平城这场地陷加爆炸,热搜榜第三。
  “平城恐怖主题乐园发生地陷爆炸,现场紧急搜救中。”
  配图是航拍,一个大坑,周围围着大量的搜救人员,正在找人找原因呢!
  刘年盯着屏幕,手指僵住了。
  完蛋!
  他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儿死了!
  至少在公众眼里,他现在应该是被埋在废墟底下的失踪人口。
  万一搜救队联系家属呢?
  万一电话打到他老妈那儿了呢?
  他老妈那个性子,接到这种电话,不得当场晕过去?
  刘年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脑子一转,赶紧拨了个号码出去。
  “哎呦?刘大师!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又捅什么娄子啦?”
  刘局!
  估计现在能帮他的,只有这位了。
  “刘局!瞧您说的!我良好市民啊,能捅什么娄子嘛……就是...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帮忙!”
  刘年斟酌着词儿,把比赛的事儿大概说了一遍。
  地为什么塌了?
  不知道,可能瓦斯泄漏?
  鬼屋为什么炸了?
  不清楚,可能线路老化?
  自己怎么出来的?
  呃……这个……
  怎么没第一时间报平安?
  啊......那个……
  刘年实在是编不出来了。
  正支支吾吾的时候,刘局直接接过话来。
  “行了行了,热搜我都看了,没想到又是你小子惹出来的。还好现场没有伤亡,不然我先办了你!”
  刘年还没来得及解释,对面又来了一句。
  “你也别编了。我又不是我师父,我懂!”
  “你操持的那点事儿,我不问,也不掺和。只要没干违法的事就行。”
  “说吧,要我干嘛?”
  刘年心里直接给刘局磕了一个。
  真恩人呐!
  “就是……您在平城那边有熟人不?”
  “我想先把词儿理理,然后主动去找他们交代!可别让人家费劲巴拉地搜我了,浪费资源。”
  “呦,挺有觉悟啊?”
  刘局顿了一下。
  “问题是,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我再想想呗。”
  “想不出来就说想不出来啊?”刘局语气一转,“你就一参赛的选手,比着比着就炸了,你知道个屁啊?”
  “直接炸晕了,醒了发现自己在宾馆里,也不知道谁把你救出来的,你也在找恩人,你也很着急啊!”
  刘年嘴角猛的一抽。
  这就叫做专业啊!
  “我明白!我收到刘局!我这就启程,去平城交代去!”
  “啊?你没在平城啊?”
  “我……在路上!嘿嘿,在路上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行吧!我在那边有个大学同学,但肯定是秉公执法啊!你好好说,我给他打个招呼,尽量听你编完!”
  啪。
  挂了。
  刘年攥着手机,一脸丧。
  本来想在家躺一天再动弹。
  这下挺好,马不停蹄了说是。
  “刘年!”五姐突然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怎么说?着急的话,咱还飞过去?”
  “呵!”
  刘年刘年懒得搭理她。
  “老黄,订票!高铁票,要最快的那趟!咱们马上出发!”
  老黄连忙掏手机。
  五姐撇了撇嘴,退回阳台,拎起酒瓶灌了一口。
  几个小时后。
  天黑透了。
  刘年灰溜溜出现在比赛现场。
  搜救人员还在忙,探照灯把整个废墟照得跟白天似的。
  他主动找到负责人,一问三不知地交代了个遍。
  炸的时候在干嘛?不记得了。
  怎么出来的?不知道。
  谁救的?没看清。
  为什么现在才来?刚醒,着急赶来的。
  好在他确实是受害人。
  搜救那边刚忙完抢救现场和核查伤亡,他的身份刚有功夫核查,也刚想联系他的家人。
  差一步。
  再晚几分钟,电话就打到他老妈手机上了。
  那可就真完犊子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刘年总算脱了身。
  没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也确实不是他干的。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他就是个倒霉的参赛选手。
  倒是听说,主办方老板赵金财,这回估计要吃牢饭了。
  刘年耸了耸肩。
  活该!
  跟鬼合作坑人,你不进去谁进去?
  自己这也算是除暴安良了!
  就是这损失着实有点儿大。
  三百万啊!
  说没就没了!
  想起来就肉疼。
  事情忙完,刘年找了个酒店,开了间大套房。
  给八妹九妹打了电话。
  没想到这俩来得飞快。
  门一开,两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全套装备。
  刘年盯着看了半天,这才认出来。
  也是,现在是明星了,不能随便露脸。
  姐妹们都到齐了,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整整齐齐就好。
  刘年定了定神,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老黄一看这架势,肯定是又要开什么家庭会议了。
  这老头,最识趣了。
  他讪讪一笑,打了个哈欠,拍拍屁股进了卧室,门还给带上了。
  不该听的不听。
  不该问的不问。
  这老东西,他门儿清!
  刘年深吸一口气。
  “我……见过群主了。”
  此言一出,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七妹嚼饼干的动静都停了。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