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405章 三日筑城,鬼潮压境
  刘年在陈石坟前枯坐到天亮。
  说实话,刘年心里一直掖着事儿。
  阴脉石上那四个字如鲠在喉。
  他一开始可以上头,装作不当回事儿。
  可人一冷静下来,怂劲儿就又上来了。
  废话,谁不怕死啊?
  三天后,或许真就是他的死期。
  昨夜在石室里,他热血上头,觉得自己站出来很牛逼,觉得大义赴死这四个字砸在身上,多少也算有点儿主角味儿。
  可坐了一夜,风吹了一夜,脑子凉了,刘年才觉得自己有点傻。
  他刘年什么人?
  以前送外卖被差评,都能躲在楼道里骂半小时客户不当人。
  打游戏排位连跪,嘴上说无所谓,下一秒恨不得把键盘啃了。
  催婚电话一来,他能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装死。
  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怂劲儿,哪能因为几句豪言壮语,一下子全扳过来?
  “唉!”
  刘年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
  “装都装出去了,总不能现在缩回去吧?”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秉性,改不了了!
  天亮后,桃源开始忙起来。
  刘年没有说阴脉石上的死亡宣判,也没有说三日后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他只把几个还能干活的汉子喊到北口。
  “今天加深壕沟。”
  刘年指着昨夜被鬼物冲撞过的外圈,认真说道。
  “原来的太浅,只能绊低等鬼物,真来尸煞,一脚就能跨过去。”
  魏老头拄着拐杖点头。
  “先生说挖多深?”
  刘年伸脚在地上划了一道。
  “到大腿,外沿削斜,里沿留坎。鬼东西冲过来,先滑一脚,再撞木桩。”
  丁福扛着陈石留下的柴刀,眼眶还红着,却没再多说废话。
  “我带人挖。”
  第一天,桃源外圈几乎没有停过铲土声。
  没有铁锹,就用木板削。
  没有足够的绳子,就把破衣服撕成条拧在一起。
  小孩们负责捡石头,妇人们把灶灰、泥浆和牲畜血搅在陶盆里,搅到手指发黑发麻。
  血不够,几个汉子二话没说割破掌心。
  刘年也割了。
  他把自己的血滴进泥浆里,又用阳煞轻轻燎过每一根削尖的木桩。
  白金色火光没有爆开,只沿着木刺表面闪了一瞬。
  嗤!
  木桩上冒起一缕淡淡白烟,焦味散开,刺得人鼻子发酸。
  有人吓得后退。
  刘年抬眼瞪过去。
  “怕什么?鬼挨这玩意儿才疼。”
  那人咽了口唾沫,又默默把木桩抱了回去。
  阿玄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竹片,一笔一划地刻。
  木桩涂灰血泥,先生用火燎,鬼撞上会疼。
  刘年瞥见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别写先生用火燎,听着像烧烤。”
  阿玄抬头看他。
  “那怎么写?”
  刘年想了想。
  “写,阳煞留温!”
  阿玄认真点头,低头改字。
  第一天傍晚,三排木桩终于插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刘年重整山洞避难所。
  前几日,老人孩子全挤在山洞里,乱糟糟一团。
  真要出事,连跑都没地方跑。
  刘年一进洞,就被里面潮湿的霉味呛得皱眉。
  地上铺着稻草,孩子的咳嗽声、老人压低的喘息声,还有火堆里木柴炸开的噼啪声,听得人心里发闷。
  “分层!”
  刘年指着最深处。
  “最里面藏孩子,旁边必须有两个能抱人的妇人。中间藏老人,外层留给还能动的人。”
  魏老头问:“洞口呢?”
  “封火墙。”
  刘年指了指洞口两侧。
  “别烧太旺,烟会呛死人。”
  妇人们很快动手。
  她们把能找到的破陶罐、旧锅、木盆全搬进洞里,水一点点存好,粮食一小包一小包分开,用布条扎紧。
  每隔五步,刘年让人挂一串铃。
  没有铃的,就用碎陶片、铜钱、铁片串起来。
  轻轻一碰,叮叮当当。
  声音清脆,却让人心里发紧。
  一个小女孩坐在最里层,抱着自己的膝盖,怯生生问:“先生,鬼来了,铃会响吗?”
  刘年蹲下去,看着她冻得发红的小脸。
  “会。”
  小女孩又问:“响了怎么办?”
  刘年伸出手,指了指她旁边的妇人。
  “别喊,别乱跑,抓紧大人的衣服。大人让你趴下,你就趴下,让你闭眼,你就闭眼。”
  小女孩用力点头。
  妇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哄了两句,眼圈却红了。
  刘年没有再看。
  他怕多看一眼,心就软了。
  第三天,刘年开始教阿玄看阵纹。
  古井底下那些白纹和黑纹,他自己也只能半懂。
  可阿玄能看见阳煞在他体内流动,能看见黑纹咬白纹,这就是天赋。
  桃源中央,一块被扫干净的泥地上,刘年用树枝画出最简单的阵纹。
  一横,一折,一回勾。
  “看见了吗?”
  阿玄蹲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
  “看见了。”
  “哪里亮?”
  阿玄伸手指向回勾处。
  “这里,像先生指尖的火,只是很淡。”
  刘年一怔。
  他自己看过去,只能看见泥地上歪歪扭扭的划痕。
  阿玄却看得见。
  “好。”
  刘年压下心里的波动,把手指按在阵纹上,挤出一点阳煞余温。
  “你试着照这个感觉来。”
  阿玄学着他的动作,把小手按了上去。
  泥地没有任何反应。
  阿玄咬紧嘴唇,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第三次,他急得额头都出汗了,小脸绷得通红。
  “先生,我是不是太笨了?”
  刘年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不笨。”
  阿玄捂着额头,眼巴巴看他。
  刘年坐到他旁边,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阳煞不是火,也不是刀。”
  刘年看着北口那一排排木桩。
  “是你看见鬼来了,腿软也愿意挡一下。”
  阿玄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小,掌心全是磨出来的血泡。
  “先生。”
  “嗯?”
  “你怕吗?”
  刘年几乎没有犹豫。
  “怕啊,怕得要死!”
  阿玄抬起头,认真问:“那你为什么不跑?”
  风从两人身边吹过。
  远处有人在补木桩,有人在搬柴,有人在低声教孩子背规矩。
  刘年看着这一切,忽然很久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