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杀手点点头,一挥手,几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捆绑“昏迷”的杨博起,另有几人则冲向船舱,显然是要搜寻阮弘义的罪证。
就在那黑衣人即将碰到杨博起衣衫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昏迷”的杨博起,双眼骤然睁开,精光四射,哪有一丝昏沉之态!
他并指如电,疾点那黑衣人胸口大穴。
黑衣人万没想到此变,猝不及防,被点个正着,闷哼一声,僵立不动。
与此同时,原本瘫倒在地的燕无痕、小雀、莫三郎以及那些“中毒”的护卫,也同时跃起!
刀剑出鞘,瞬间将登上甲板的七八名黑衣人反包围!
杨博起长身而起,身形一晃,已到了吴秋雁面前。
吴秋雁惊骇欲绝,刚欲后退,只觉手腕一紧,已被杨博起的手指扣住脉门,半边身子酸麻,动弹不得。
“你……”吴秋雁花容失色,看着杨博起清冷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在演戏!
“吴掌柜,哦不,‘鹰眼’组织的吴秋雁姑娘,”杨博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的‘千日醉’,味道淡了些,曼陀罗的香气,也没能完全盖住。”
甲板上,战斗在顷刻间逆转。燕无痕剑光如雪,小雀身形如风,与早有准备的护卫们联手,将那些猝不及防的黑衣杀手杀得人仰马翻。
那瘦高头目武功不弱,但在杨博起瞬间制住吴秋雁的震惊下,也被燕无痕抓住破绽,一剑刺穿肩胛,踢落江中。
余下杀手见势不妙,纷纷跳船逃入浓雾。
杨博起看也不看那些逃窜的杀手,只盯着面无人色的吴秋雁,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几处穴位拂过,封住其内力,随即松手,对莫三郎道:“莫先生,去救醒那些真正中毒的弟兄。燕姑娘,清理甲板,检查船只损伤。”
众人领命而去,杨博起将浑身发软的吴秋雁“请”进了自己的舱室。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以及吴秋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杨博起在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凉茶,呷了一口,才看向脸色苍白的吴秋雁。
“说说吧,吴姑娘,或者,我该叫你‘鹰眼’在南路,勾结外邦,除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还有什么图谋?”
吴秋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曾偶然听到阴公公与上线传讯时提及,太子似乎在西域寻找什么东西,好像是某样古老的遗物。”
“阴公公说,那东西关乎国运,或许与传说中的神兵有关。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了。”
古老的遗物?神兵?
杨博起心中一动,联想到之前墨玉夫人和慕容山提供的模糊信息,看来太子在西域的动作,所图非小。
“你说你愿戴罪立功,协助我过三江口。”杨博起看着吴秋雁,“我如何信你?”
吴秋雁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决绝:“我可以出面,用‘鹰眼’的暗号与他们接头,谎称任务已完成,正押送你回京。”
“只要他们见到我无恙,而你们被制住的样子,或许能蒙混过去。”
“过了三江口,水路便算过了最险的一段,之后如何,听凭公子发落。”
杨博起审视着她,片刻,他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不过……”
他拍了拍手,莫三郎应声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这是‘牵机引’,独门秘制。服下后,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毒性发作,七七四十九日后经脉尽断而亡。”
杨博起语气平淡,“你既愿合作,便服下此药。待到京城,事了之后,我自会给你彻底解药。若中途有异动……”
吴秋雁脸色惨白,看着那瓷瓶,身体微微发抖。
这等于将性命完全交到了对方手中。但她还有选择吗?背叛太子是死,落入杨博起手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