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规与风气
这天一大早,村里的大槐树下就聚满了人。德哥站在石碾子上,脸色严肃,旁边站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长辈。二赖子缩在人群后面,脸色灰败,他媳妇低着头,眼圈红红的,不敢看人。
德哥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村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把大家伙叫来,是说说二赖子家的事。”
人群安静下来,连小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德哥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二赖子和他媳妇,为了讹人,自己跳进河里,还想嫁祸给李虎。这事,坏了咱们南山村的风气。我跟几位老人商量了,处罚如下——”
他顿了顿,看着二赖子:“罚你们夫妻俩,把村里从桥头到渡口那一段河道里的淤泥、杂草、垃圾,全部清理干净。这是
村规与风气
人群里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接着掌声越来越响。一个老汉扯着嗓子喊:“德哥说得对!这规矩定得好!”
另一个年轻人也说:“就是,咱们村这几年日子好过了,可不能让人把风气带坏了。”
二赖子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媳妇在旁边抹眼泪,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后悔。
德哥从石碾子上跳下来,走到二赖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了些:“二赖子,你也别嫌罚得重。回去好好想想,你媳妇跟着你也不容易。把河道清理干净,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动歪心思了。村里人也不会一直揪着这事不放。”
二赖子点点头,声音发涩:“德哥,我知道了。是我糊涂,以后不敢了。”
人群渐渐散了。几个老人留下来,跟德哥又说了几句话,也各自回家。
陈大山站在人群里,从头听到尾,心里暗暗佩服德哥。这几年德哥接了他爹的班,办事越来越老练,既罚了人,又立了规矩,还没让二赖子太难堪。
回到家,陈父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说起今天的事。
陈父喝了一口粥,慢慢地说:“德哥这事办得漂亮。村规定得好,尤其是那条不许磋磨儿媳,以前可从没人提过。”
陈母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村里有些人家,婆婆磋磨儿媳,儿媳熬成婆又磋磨下一辈,几代人都过不好。这条规矩立得好,以后谁家再欺负儿媳,德哥就能管。”
苏小音给孩子们夹了菜,笑着说:“娘,您可从来没磋磨过我和小清。您比亲娘还亲。”
陈母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嫁进来,就是自家人。”
陈小河一边啃饼子一边说:“德哥还说了,不许赌博、不许逛青楼。这两样东西,沾上就得完蛋。咱们村以前没人管,现在有规矩了,看谁还敢。”
陈大山放下碗,说:“村规是定了,关键还得靠大家自觉。德哥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咱们自己把日子过好,别给人家添麻烦就行。”
陈父点头:“大山说得对。各人自扫门前雪,管好自家的事。别人家的事,少掺和。”
一家人吃完饭,苏小音和苏小清收拾碗筷。陈大山坐在廊下,抽着旱烟,想着今天的事。二赖子那事虽然过去了,但也给他提了个醒。这年头,人心难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小音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山,想什么呢?”她轻声问。
陈大山摇摇头,把烟袋磕了磕:“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得好好守住。”
苏小音笑了,靠在他肩上:“嗯,守住了。”
风吹过院子,带来庄稼和青草的气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大的风浪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