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现了
秦明月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疑惑，“好像是有点凉。怎么了？”
王大力没回答，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监控软件，切换到顾盼盼卧室的摄像头。
画面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秦明月也凑了过来，两个人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同时僵住了。
卧室里，顾盼盼没穿衣服，坐在床边，举着手机，眼神空洞得像是两颗玻璃珠子，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点。她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手机屏幕上亮着视频通话的画面，对面是黑的，看不见人。
她对着镜头，做着各种姿势。
那些姿势王大力见过，跟昨晚一模一样。
秦明月捂住了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红晕瞬间褪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
“她她不是被你治好了吗？怎么会”
王大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明月，我没骗你吧？顾盼盼又中招了。”
秦明月顾不得跟他计较刚才的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办？”
王大力脑子飞速转着。
他明明已经将顾盼盼脑子里的脑雾驱除干净了，里里外外探查了好几遍，一丝残留都没有。可现在，她又中招了。
只有两种可能。
又出现了
没有反应。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
顾盼盼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王大力，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王大力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视频通话已经挂断了。
屏幕上只剩下通话记录——00:00，已取消。
又被删了。
每一次通话结束，都会自动删除记录。
他翻了一下微信，果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王八蛋。”王大力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捧住顾盼盼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顾盼盼，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顾盼盼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但那层雾又回来了，灰蒙蒙的，把她的眼睛罩住了。
“大力我好困”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王大力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胸口那股火憋得他难受。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用真气走了一遍她的经络。
脑子里的灰雾，又出现了。
没有之前那么浓，但实实在在存在，像一层薄薄的纱，裹在大脑表面，渗透进沟回里。那些被他用真气冲散的灰雾，确实又长回来了。
不是残留，是再生。
这说明那个幕后之人不仅能通过灰雾控制顾盼盼，还能在灰雾被清除后，重新种回去。
怎么种的？
王大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转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仔细检查了窗框、玻璃、窗帘。
什么都没有。
他又检查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床底、柜子后面、灯罩里、插座孔里，甚至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都挨个拿起来看了看。
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那人不是通过设备监视顾盼盼的。
那他怎么知道顾盼盼什么时候在房间？什么时候可以视频？
除非
王大力站在屋子中间，脑子里那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除非那个人自己就在附近。
能在远距离植入脑雾、远程控制顾盼盼的行为、实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这不靠设备，靠的是修炼者的手段。
那个所谓的大仙，很可能就是个修炼者。
而且，可能就在白龙镇上，甚至就在福瑞金楼附近。
王大力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
有一辆车往远处驶去。
王大力心中一紧，立刻跳下楼，追去。
跳出院墙，秦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力，查到什么了？”
王大力没有理会，纵身朝车子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