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大清搞基建,阿哥们全破防了 > 第348章 烈焰焚海,绝境曙光

第一轮炮击,双方互有损伤,但新港凭借地利和精准射击,勉强顶住了荷兰人的第一波猛攻。
范·德坎普(海军船长)站在“巴达维亚号”的舰桥上,脸色铁青。对方的抵抗比他预想的还要顽强,尤其是那精准的、会baozha的炮弹,让他投鼠忌器。
「命令舰队,保持距离,持续炮击!消耗他们的danyao和工事!陆战队和雇佣的土着准备,一旦炮击削弱对方防御,立刻从侧翼登陆,前后夹击!」他恶狠狠地下令。他得到了郑家提供的情报,知道新港火药不足,打算用最稳妥也最残酷的方式,活活耗死对方。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成了意志与资源的残酷消耗战。荷兰舰队如同不知疲倦的巨兽,一波接一波地进行着炮击。新港的防御工事不断受损,人员也开始出现伤亡。更致命的是,正如荷兰人所料,玉檀手中的火药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首领,线膛炮的特制炮弹只剩五发了!普通实心弹也只剩不到三十轮齐射的量了!」陈镇的声音带着绝望。
玉檀看着远处依旧庞大的荷兰舰队,又看了看己方伤痕累累的阵地和船只,心沉到了谷底。难道……真的要走到最后一步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在观察敌舰动向的秋月突然喊道:「小姐!你看!荷兰人的小船放下来了!还有很多土着人的独木舟!他们要从西侧那片滩涂登陆!」
果然,荷兰舰队中放下了数十艘小艇,满载着士兵,而在更远处,密密麻麻的、被郑家煽动而来的土着独木舟,如同蝗虫般出现,直扑防御相对薄弱的西侧海岸!
陆上夹击,开始了!
「赵铁锤!带你的人,还有所有能拿动武器的,立刻增援西侧滩涂!绝不能让敌人登陆成功!」玉檀厉声下令。
「是!」赵铁锤怒吼一声,带着预备队冲向西方。
西侧滩涂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火铳的轰鸣、弓弩的嘶啸、刀剑的碰撞、垂死的惨嚎交织在一起!新港的守卫者和达雅克盟友拼死抵抗,但登陆的荷兰士兵装备精良,土着人数众多,防线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海上的压力骤增!看到陆上进攻开始,荷兰舰队如同打了鸡血,更加疯狂地逼近炮击!
「破浪号」船尾中弹,燃起大火!「扬威号」主桅断裂!岸防炮位也被重点照顾,一门滑膛炮被直接命中,炮组人员全部牺牲!
防线,即将全面崩溃!
玉檀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看向陈镇,一字一句地说道:「执行……‘焚城’计划第一阶段。」
陈镇身体一震,眼中涌出悲愤的泪水,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他重重点头,转身奔向预定的位置。
「所有船只,向海湾最内侧撤退!岸防炮,打完最后一轮炮弹,然后……炸炮!」玉檀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带着无尽的悲凉,传遍整个阵地。
这是最后的抵抗,也是最后的尊严。
然而,就在这万分危急、玉檀即将下令点燃所有工坊和仓库,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刹那——
东北方向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三艘陌生的帆船!它们速度极快,船型与郑家的广船福船类似,但悬挂的却是一面从未见过的、以蓝色为底、上有一轮金色太阳的旗帜!
这三艘船没有丝毫犹豫,直扑荷兰舰队的侧后方!并且,在进入射程的第一时间,就向着荷兰人最外围的一艘武装商船,猛烈开火!
他们的炮火竟然也相当犀利,而且战术刁钻,专打荷兰船只的帆缆和舵轮!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荷兰舰队阵脚大乱!范·德坎普惊怒交加:「哪里来的敌人?!是郑家的人吗?不对!郑家的船不会攻击我们!」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势力,如同投入棋盘的变数,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已经准备赴死的新港军民,也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是……谁的船?」秋月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玉檀也愣住了,她紧紧盯着那面陌生的金色太阳旗,脑中飞快思索。是友?是敌?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绝境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珍贵的曙光。而这曙光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未知与风险?
那三艘悬挂金色太阳旗的陌生战舰,如同神兵天降,其出现瞬间搅乱了整个战局。它们并不与荷兰舰队硬碰硬,而是如同狡猾的狼群,利用速度和灵活性,专攻荷兰舰队的侧后与薄弱环节——帆缆、舵轮,以及那些正在转向试图应对的船只的舷侧。
「左满舵!所有火炮对准那些该死的偷袭者!」范·德坎普在“巴达维亚号”上气急败坏地怒吼。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他全歼新港的计划,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火力去应对背后的威胁。
然而,那三艘金阳战舰极其滑溜,一击即走,绝不恋战,利用风向和船体优势,在荷兰舰队外围不断游弋、骚扰,让庞大的荷兰战舰如同笨重的公牛被蜂群叮咬,首尾难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宝贵的喘息之机,被玉檀瞬间抓住!
「停止炸炮!所有还能射击的火炮,集中火力,打击最靠近湾口的那艘武装商船!‘破浪号’、‘扬威号’压制登陆艇!赵铁锤,给我把滩涂上的敌人压回去!」玉檀的声音因激动和决绝而微微颤抖,但指令却清晰无比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但足以点燃拼死一搏的勇气!
「轰!轰!」
新港残余的火炮再次发出怒吼,虽然稀落,却精准地砸向了那艘试图逼近湾口的荷兰武装商船“海鸥号”。一枚线膛炮的锥形弹幸运地命中了其船首斜桅,baozha声中,木屑横飞,“海鸥号”的速度骤然一滞。
正在冲锋的荷兰登陆艇和土着独木舟,也遭到了“破浪号”和“扬威号”侧舷火铳和弓箭的猛烈阻击,以及滩涂上赵铁锤等人更加亡命的反击。岩骨带着达雅克战士,如同发狂的野兽,用刚刚获得的铁刀和藤牌,与登陆的荷兰士兵绞杀在一起,寸土不让!
战场形势陡然变得复杂而混乱。海上,荷兰舰队主力被金阳战舰牵制,无法全力压制新港;湾口,新港残存力量与部分荷兰船只及登陆部队陷入苦战;而那三艘金阳战舰,则如同幽灵般在外围不断制造麻烦。
范·德坎普焦头烂额,他试图重新组织阵型,先解决背后的麻烦,但那金阳战舰的指挥官显然是个老练的海狼,总能在他调集兵力合围前溜走。
「该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是郑家的阴谋吗?!」范·德坎普几乎要咬碎牙齿。他收到的郑家情报里,可没提到还有这么一股势力!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先暂时撤退,重整旗鼓时,更让他心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三艘金阳战舰中的旗舰,在完成一次漂亮的穿插骚扰后,并未远离,反而升起了一串复杂的信号旗,同时,船头一门造型奇特的短管火炮,对准了“巴达维亚号”前方不远处的海面,轰然发射!
炮弹落点并非冲着船体,而是在水中炸开,但baozha掀起的并非普通水柱,而是一大团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黑烟?不,是油污!紧接着,另一艘金阳战舰射出了一支拖着火焰尾焰的火箭,精准地落在了那片漂浮的油污上!
「轰——!」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虽然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充满了强烈的警告和shiwei意味!
他们有能力进行火攻!而且技术相当娴熟!
这一幕,不仅震撼了荷兰人,也同样震撼了新港军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秋月扶着受伤的手臂,喃喃自语。这些神秘来客,既攻击荷兰人,又展示出如此非常规的作战方式,是敌是友,愈发扑朔迷离。
玉檀紧紧盯着那面在火光映照下愈发耀眼的金色太阳旗,脑中飞速运转。攻击荷兰人,可以理解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展示火攻技术,更像是一种威慑,既是对荷兰人,恐怕……也是对新华夏的。
「传令,」玉檀当机立断,「所有单位,固守现有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主动向金阳旗帜的船只开火!陈镇,尝试用通用旗语与他们联系!」
无论如何,这突如其来的变数,给了新港一口喘息之机,必须抓住!
陈镇立刻命人爬上最高处,用国际通用的海事旗语,打出了“感谢援助,请问身份”的信号。
然而,对方并未直接回应旗语。那艘旗舰在火墙后方游弋了片刻,似乎在观察新港的反应和荷兰人的动向。随后,它调整航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没有继续攻击荷兰人,也没有靠近新港,而是率领另外两艘船,转向西南,借着逐渐升起的海风,以一种胜利者般的姿态,从容地……脱离了战场!
它们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仿佛只是路过,顺手给了荷兰人一记闷棍,然后飘然远去,只留下海面上那道渐渐熄灭的火墙和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满心疑窦的双方。
荷兰舰队被打懵了,范·德坎普看着远去的神秘敌人,又看看虽然残破却依旧顽强的新港防线,再看看海面上那些被击伤、起火或停滞的船只,以及滩涂上陷入僵持的登陆部队,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不确定性涌上心头。继续打?背后会不会再有偷袭?对方展示的火攻能力让他心有余悸。撤退?如此兴师动众却无功而返,如何向总督交代?
而新港这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神秘船队的巨大疑问交织在一起。
「他们……就这么走了?」赵铁锤浑身浴血,拄着卷刃的铁刀,茫然地望向西南方。
玉檀缓缓放下望远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却感到更加沉重。金阳船队的出现,击退了荷兰人,保住了新港,但这份“救命之恩”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目的和更大的谜团。
「清理战场,抢救伤员,统计损失,修复工事。」她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警惕荷兰人去而复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那轮真正的太阳已升至中天,光芒万丈。而那道如同幻影般出现又消失的金色太阳旗,却在她心中投下了一片难以驱散的迷雾。
敌友莫辨的援手,比明确的敌人,有时更令人不安。新华夏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未来的航路,似乎变得更加迷雾重重。这神秘的“金阳”,究竟是照耀前路的曙光,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奏?
硝烟与血腥气混杂在海风中,久久不散。新港如同一个遍体鳞伤却侥幸未死的巨人,在废墟与焦土间艰难地喘息。战斗的喧嚣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伤者的呻吟、失去亲人的悲泣,以及幸存者们麻木而机械的清理劳作。
玉檀站在半岛最高处,原本坚毅的背影此刻显得异常单薄。目光所及,满目疮痍。“破浪号”船尾焦黑,倾斜在浅滩;“扬威号”断桅残帆,如同折翼的鸟儿;岸防工事多处坍塌,裸露的土木和碎石诉说着之前的惨烈。人员伤亡的初步统计更是触目惊心,阵亡者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小姐,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秋月脸上带着擦伤,声音沙哑地劝道。她自己的手臂也缠着绷带。
玉檀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不能休息。荷兰人虽退,但未必远遁。郑家的威胁仍在,还有那……金阳舰队。」提到那神秘的金阳舰队,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他们为何而来?为何而走?是敌是友?这一切都还是谜。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元气,应对下一次可能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