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起身拱手:“晚辈许阳,见过木老爷。”
木风露出一抹笑容:“事务繁多,来晚了,还请许小友见谅。”
是不是事务繁多,许阳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他是天策学府的府主,这木风就算躺在床上,大概也会立马赶来。
说来说去,还是他的身份不够,不是木风不起的对象,才要处理完事情才来见他。
“无妨,事务要紧。”
说话间,许阳从怀里掏出木老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木老托在下带来的家书,还请木老爷过目。”
“多谢许小友带来家父的家书。”
木风客气抱拳之后,这才伸手从许阳手里接过去,不过他似乎没有现在就拆开的打算,接过之后就递给了一旁的管家收了起来。
他回过头来,看向许阳道:“小友,老夫已经命人备了酒菜,感谢小友帮忙带来家书,还请移步吃些东西。”
许阳见他没有拆开信的打算,也不好提联手的事情,而且木风大概也是故意的。
天策学府那么多人来登最终龙台,木老偏偏让他来送家书,这已经能说明他和木老的关系不一般,信里也有极大的可能交代与他有关的事情。
木风身为一家之主,管理这么大家族的人,不可能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所以木风不立即拆开信,而是让他去用餐,已经很说明了态度。
不管他父亲在信里交代什么,他都不打算理会。
把人招待离开了,再看信,不管信里有什么都可以不理会,便是将来木老追究,他有合理的借口推脱。
一念及此,许阳起身拱手:“多谢木老爷,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木老在天策学府对我也有诸多照顾。
登龙在即,许某还要备战,就不叼扰木老爷了,在下告辞。”
“不急在一时,还请小友用饭再走。”木风起身挽留。
但许阳知道不过是虚情假意,自然不打算吃饭。
他虽需要一个京都本地的人脉,但木风显然看不上他,哪怕他是拿着木老的信来也是一样。
木老只担心孙女骄纵,但却没有想过许阳可能连见木子衿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儿子木风,压根不看他写来的信。
真要是寻常家书的话,何至于让许阳亲自送来,木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已避世,种种用意,猜不出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见许阳还是坚持要走,木风身旁的管家,轻轻拍了两下手。
下一刻,就有一个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一个精致的玉盒,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既然许小友不吃饭,那就请收下这份礼物吧,算是一份谢礼。”木风笑道。
他不说见面礼,也不说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也不说是助他登龙的礼物,而是说是谢礼。
谢礼就意味着许阳拿了这东西,许阳帮忙送家书的情就算还完了,以后有事也别来求木家。
而且这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木风的用意太过明显。
“以为我是来打秋风的吗?”
许阳知道自己徜若不收这份礼,木风大概以为他更贪,想要更多的好处。
收了,他和木家之间就再无任何瓜葛,木风就放心了。
这样一来,他就坐实了木风心里他是来打秋风索取好处的想法了。
总之不管收不收,他在木风心里的印象也不会变。
“那就多谢木老爷的厚礼了。”许阳伸手拿起托盘里面的玉盒。
他本来就不太想和这种大小姐结盟联手,更别说娶为妻子,只是木老请求他不好拒绝。
虽然他确实需要一个本地势力的人脉,但不是除了木家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拿了礼物,正好让木风安心,坐实就坐实吧,他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今后大概是不会再有交集。
“在下告辞。”
拿上礼物,许阳直接大步离去。
“小友慢走。”
木风笑眯眯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露出满意之色。
一株灵药就能打发,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这种小地方来的人,最爱打蛇上棍,不先划清界限,以后就会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上来,接下来就是无尽的纠缠。
再说天策学府的其他天才他或许不知道,但这许阳他还是知道的,为了巴结那早已没落的姜家小侯爷姜凡,在天策学府怒劈江寻。
听起来威风八面,如今到了京都,麻烦才真正的开始。
他木家,可不想招惹这样的麻烦。
“老爷手段高明。”管家笑道。
木风摇头:“也算他识相。”
他自然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忙,才来晚了,而是故意晾这许阳一会,让许阳知道仅凭一封信,在他木家换不到什么好处,以后别来纠缠,别以为和自己父亲有点关系,就想从木家获处和帮助。
许阳也是察觉到这些,才没有吃饭就告辞离去,也没有继续纠缠,拿了东西就走。
“把信拿来我看看吧,父亲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想帮,他离开京都多年,哪知道京都形势变化。
那江家是没落了,可裴青衣如日中天,岂是好惹。”木风道。
他以为自己父亲写信让许阳送来,是可怜这个年轻人,想让木家帮忙解决江寻的事情,所以从开始,他就打定主意不在许阳的面前看信。
只要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就不算违逆父亲了。
管家不敢搭话,急忙将信递了过来。
木风接过,正想打开信,只见一窈窕身影如同摇曳的花朵漫步走了进来,正是木风的孙女木子衿。
“爷爷,听说曾祖来信了,写了什么?”木子衿笑着开口。
木风满脸溺爱之色:“爷爷还没有来看呢,你来了,正好和我一起看。”
说话间他把信摊开,木子衿也凑了过来,爷孙俩一起看。
看了一会,木风的脸就变了。
父亲的信里并不是要他帮许阳化解和江寻的恩怨,而是要让孙女木子衿和许阳联手,在玄宗相互扶持站稳脚跟。
“他怎么配,这许阳修为天元九重都没有,凭什么和子衿联手。”
木风一阵无语,难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了?
天策学府那么多的灵骨天骄,好歹找个灵骨天骄,也能成为助力。
一个修为还是天元八重的人,别说在玄宗相互护持,连能不能进入玄宗都不一定。
本以为帮忙化解江寻的事情已经够离谱,没想到信里的内容比他猜测的更离谱,还好他看,没有当面拆开信,否则还真不好推辞。
不是怕许阳,而是怕落下不好名声,因为这毕竟是他父亲的交代。
“我不要这种拖累。”木子衿也是暗自皱眉。
她自身就是灵骨天骄,连一般的灵骨天骄她都看不上,何况灵骨天骄都不是的人。
两人抱怨结束,又继续往下看去,只见信里写到:“此子乃我于天策学府发现之朴玉,天赋远高于一般灵骨天骄,联手之事,你可与子衿自行商议,但哪怕子衿不愿意联手,也切不可轻慢。”
看到这里,木子衿和木风顿时面面相觑。
天赋远高于一般灵骨天骄,有个天赋的话,现在何至于还是天元八重修为。
最主要的是人他早已经轻慢过了,“识趣”离开,现在就算告诉他天赋比还高又有什么用。
“看来是隐藏修为了。”
木风不是笨蛋,能家父亲如此赞誉,绝不可能是沽名钓誉之辈,唯一的解释就是隐藏了修为。
许阳也不是识趣,人家更不是来打秋风,而是己父亲赏识,是父亲给木家拉的助力。
他心里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先看信了,便是不愿意联手,也不至于一点情分也没有了。
可谁能想到一个年轻人,隐藏修为就罢了,连天赋都要隐藏。
“无妨,他便是灵骨天骄,我木子衿也不在意。”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并不是花瓶,并不缺一个灵骨天骄的盟友。
她要是愿意,有的是灵骨天骄愿意和她联手,除了裴青衣那种破禁级天骄,其他的她都不放在心上。
木子衿道:“而且曾祖的意思,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