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陵安靖
孝陵。
陈耿宇看着地上的半截蜥蜴尾,无奈道。
“这寒螭蜥的逃生能力还是太强了,身怀神兽血脉,仅仅是道台初境就能掌握空间神通,要留下还是太难了。”
钱康和潘石分立左右,看到对方断尾逃生,不免有些懊恼。
“该再多做一些准备的。”
潘石的态度倒是好一些。
“无妨,只要能将这妖物赶走,不再污染孝陵净土就行,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
终于将作乱的妖物赶走,而且看起来身受重创,短时间不会再回来,孝陵的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皇陵首领太监史小闲语气中带着疲乏和悲怆:“我们守陵太监足足折损七人,其中还有两个是京城来的,纵使是犯了错,背后的关系又有何人知道有多深?
咱家的事儿,这才到一半呢。”
“谁又不是呢?我们私自请动陈将军进陵寝肃清妖物,京城的态度,还不清楚”
午后,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到达皇陵,两封都是陈阳府转送的。
钱康看过之后,只感觉天昏地暗。
“钱大人,出了何事?”
“你自己看吧。”
将信件交给潘石,后者迅速阅读起来。
“一个好消息,前一封来自京城,陛下觉得我们临机专断、实心用事,同时维护了陵寝平安,所以免了我们的罪。”
众人不免长舒一口气。
这是好事儿啊,但是潘石和钱康为什么看起来都不高兴呢?
“
孝陵安靖
我初入法相时想要寻找进入自在的办法,多方求索得知这封印蛟龙之事,发现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做完这事,就再不见踪影”
众人听到此处,心中大约也有一个认识。
史小闲随即说道。
“会不会是李千户误判,导致夸大了事态?”
“不会,李叶青乃是京城北镇抚司之人,行事也是稳重谨慎,乃是不温不火的性子”
说到这里,钱康一把拿过李叶青的信,递到陈耿宇面前。
“大人明鉴。”
陈耿宇接过那封信笺,入手便觉纸质不同寻常,是锦衣卫内部传递紧急军情、以特殊手法处理过的密信,水火不侵。
他迅速展开,目光如电,扫过上面李叶青力透纸背、略显急促却条理清晰的笔迹。
信中详述了高家镇、相思桥、悬剑的种种异常,对县志中金甲神人擒龙传说的考证,对河堤挖出血泉棺材、民夫离奇染病、高家主人被绑等事件的串联分析,以及最关键的一点——李叶青结合多方线索,大胆推测:真正的封印核心,或许并不在春桃山寒潭,而是在下游近百里的高家镇相思桥!
那柄悬剑,极可能是封印的关键节点或阵眼!
而近日种种异动,皆指向有妖族势力在暗中活动,目标直指破坏封印,释放被镇压的孽蛟!
“……末将虽修为浅薄,见识有限,然事态紧急,异象频发,恐非巧合。
若所虑成真,孽蛟脱困,走水化龙,则刘春河沿岸乃至下游大江流域,必成泽国,生灵涂炭,国运气数亦将受其冲撼!”
陈耿宇看着信中关于相思桥悬剑为封印节点的推测,眉头先是紧锁,随即猛地一挑,眼中精光爆射!
一段几乎被他遗忘的、当年探寻封印时听到的零碎传闻,骤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那时他寻访春桃山周边古迹,曾听一位年逾百岁、神志已不太清明的守山老庙祝提起过:“相思桥和桥下的剑,乃是擒龙之后才有的。”
当时他只当是老人昏聩呓语,加之探寻寒潭附近确实感应到强大而隐晦的封禁之力,便先入为主地认为封印核心就在寒潭。
后来遍寻无果,也只以为是岁月消磨或自己修为不足,难以察觉自在境留下的完整布置。
如今对照李叶青的信,一切豁然开朗!
“好妖怪,怪不得要来陵寝动土,没想到这些年过去,竟然也学会调虎离山了”
“侯爷?信上所言……”
钱康见陈耿宇神色变幻,最后更是面露惊怒,心知不妙,连忙问道。
“他的推测,十有八九是真的,刘春河大坝,以及几百万生民,大抵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陈耿宇突然朝着外面的亲兵说道。
“召集所有兄弟,随我一同奔赴高家镇!”
潘石上前一步。
“河堤注定要毁,大人还去做什么?”
陈耿宇看着远处。
“没有什么注定的事,即便是河堤毁了,那条孽蛟想要走水化龙,也要问问某手中家传的祝融神枪应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