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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慈不顾自己，拼命挣扎着起来，想要帮沈旭挡住四射的碎片。
江炽连忙摁住她，“别动！我去带你哥下来！”
他将她推进床底下。
顶着还在不断射
进来的子弹，探出手，抓住旁边的桌子竖起来，挡在身前。
一把捞起沈旭，迅速蹲下。
将沈旭放在沈念慈身边，他手臂上已经满是碎片，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淌下。
他却好似无知觉，只顾着查看周边环境。
“你就带在这，不要走动。”
沈念慈看着他手上的血，压下心中的复杂，点头。
江炽顶着桌子起身，快速冲到窗边。
“是暴乱，你联系裴凛之，跟着他离开比较安全！”
他果断下结论，此刻管不上情敌不情敌了，只想保证江念慈的安全。
江念慈也没有犹豫，拨通裴凛之的电话，却没想到，电话铃声在病房门口响起。
“小慈！快跟我走！”
“暴乱分子全都冲过来了，得不到政府满意的答案，他们不会轻易离开！”
裴凛之举着防弹盾进来，将沈念慈拢在身后。
“我哥怎么办？”
“我的人先带他走！”
话落，一群举着盾的人进来，抬走了沈旭。
病房内只剩下沈念慈三人，而医院的后门处已经想起了密集的枪声，还有很重的脚步声在上楼。
江炽眉心紧皱，“快走！他们要上来了！我断后。”
裴凛之听见，给了他一块防爆牌，和一把枪。
“走！”
沈念慈被两人夹在中间。
耳边尽是枪击声，心脏狂跳。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他们还是转移的太慢，下楼时，正面迎上冲进来的恐怖分子。
震耳的枪击声几乎让沈念慈失聪。
她死死捂着耳朵，不断暗示自己不要怕，不会死。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她凭着求生本能在走。
可即使裴凛之和江炽防得再好，也有漏洞。
三颗子弹同时朝中间的缝隙射过来。
三人同时瞳孔一缩。
没有人犹豫。
沈念慈趴下。
裴凛之和江炽同时趴下，将她牢牢掩在身下。
子弹射
进皮肉的声音让沈念慈头皮发麻。
她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格外小，“谁受伤了？！”
“别管，快走！”
江炽推开裴凛之，又托了一把沈念慈，让她爬上围墙。
“跳下去，他会接住你。”
他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留恋。
沈念慈甚至来不及多看他一眼，就被他推下了围墙，跌入裴凛之怀中。
她揪紧裴凛之的衣服，被他抱着越跑越远，可身后连绵不绝地枪声却让她心脏随之一紧。
“他中弹了是吗？”
裴凛之唇瓣紧抿。
没有回答。
他仓皇将她塞进车里，“开车！”
可他却没有上车。
“我去帮他。”
和江炽一样，没人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再度转头就跑。
透过车窗，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沈念慈喉间梗的难受，她下意识抓住哥哥的手，“他们会回来的”
她在房间里等啊等，等到第二天下午，门口终于传来开门声。
她仓皇起身，却因为起太快，眼前一黑，扶住椅背才站稳。
门打开又合上。
她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道身影。
她浑身都冷了，不敢再动。
等待视线重新清明，看清裴凛之的脸，她抓着椅背的手收紧，哑声：“他因为救我，死了？”
裴凛之脸色苍白，他刚处理好伤口回来。
“抱歉，打中他的那一枪正好打在心脏上，他没撑到我回去。”
这是他留给你的话。
一只染血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不完整的话：
“我爱你，一切是我的错，我咎由自取，无悔”
沈念慈眼泪滚落，不是因为爱，而是愧疚夹杂着其他。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告诫过他，让他离开了，是他不想走。”
裴凛之抱紧她安慰。
可一条人命，总不是简单就能过去的。
沈念慈花了半年才让自己不再梦见那天的场景。
她努力工作，努力把自己的心神专注于工作和哥哥身上。
裴凛之向她告白过，但她拒绝了。
她暂时不想恋爱。
上一场给她的教训太重了。
江炽的助理找到她，把一部分江炽的财产转让书交给她。
“这是江总很早就准备好的，他最爱的人是你，但他确实也做错了。”
沈念慈全都捐了出去，她不想再欠江炽任何东西。
裴凛之又来她家蹭饭，仔细查看她脸色，确定没问题，才开口，“罗莉娜死在了江炽的地下室，听说发现的时候，已经烂的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沈念慈收碗的动作一顿。
“挺好的，她活该。”
而她，也应该往前走了。
裴凛之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笑了笑，“对，她活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