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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认识他时，他已经患上失语症。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虽然沙哑，但难掩动听。
我们立刻将这个喜讯通知了孟父孟母。
他们十分激动，在病房里哭成一团。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乔氏拓展了海外业务，我和孟沉不久后便要动身。
临行前，我特意去了一趟监狱。
苏婉没想到探监的人会是我，枯萎的脸上有一丝错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垂眸，缓缓开口：
「上一世你死后，原本以为我能和言州在一起，但他却发现了我的所作所为。
「为了报复我，他伪造病历，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关到死。
「他把对你的愧疚转化成恨意，全部都加在我的身上。
「所以这一世，我没有在那杯水里下药。
「只要你身败名裂怎么够，我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要一步一步，看着你走向死亡！」
她轻笑几声，随后又叹气。
「但我低估了你，也低估了言州。
「我听说了，你的订婚对象从言州变成了他那个哑巴弟弟。
「但你不知道吧，其实言州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她的脸上浮现报复成功的快乐。
但实际上陷在过去的只有她。
我静静听着。
她在美术界小有名气，画作风格灵动，如同她的人。
本可以拥有美好的人生，却陷入执念，为情所困。
有机会重活一世，却还是没参透。
我不同情她，一切因果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怎么样？」
我平声道：「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已经出院了。」
苏婉点点头，眼眶泛红。
她行凶的视频被人拍下传到网上，虽然很快就被举报，但还是有人认出来她是那位临时取消画展的画家。
人言可畏，她这一次的人生彻底毁了。
我知道，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孟沉在监狱外等我，见我情绪不高，便主动邀请我去游乐园。
在过山车的最高点即将下落时，他突然大喊：
「乔怀语，我……爱你！」
声音混在大家的尖叫中，无人在意。
只有我清晰地听到。
我握紧他的手。
几日后，我们启程去了西班牙。
工作之余，我们走遍那里的大街小巷。
他很喜欢合影，我们的照片挂了一墙。
热情洋溢的民风让孟沉的状况越来越好，和孟父孟母视频时，他们偶尔还是会激动落泪。
孟沉就会磕磕巴巴地安慰。
公寓附近的公园长椅，是我们很喜欢的地方。
我躺在他的腿上晒太阳，他伸出手挡住晃眼的阳光。
我顺手握住把玩。
他看着我，浅浅微笑，突然开口：
「怀语，我们结婚吧。我爱你，想让你幸福。」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拉着他的手挡住我的眼睛。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有些湿意的眼眶。
「好。」
又过了一阵，我们在西班牙的一个小教堂里举办了婚礼。
一切从简，只邀请了家属。
他穿着白色西装，眼神清亮，不再如同之前那样苍白瘦削。
在神父的指引下，我们交换戒指，许下诺言。
我们把对方的手握得很紧。
像是握住了幸福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