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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槽后,苏青禾开始每天跟着周敏跑生意。
周敏工作时雷厉风行,跟着她干活,累得几乎停不下脚,每天早出晚归,跑市场谈客户,整理报表,几乎每晚她都累得倒头就睡,有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
可渐渐地,苏青禾发现自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竟然很有天赋。
从前在乡下受过苦竟让她练就了在任何刁难下都可以不卑不亢的脾气。
哪怕遇到一个难缠的老板,她被挑了一下午的刺,依旧能全程笑着应对,给出数十种解决方案,终于磨得对方签下了合同。
甚至那老板还对周敏夸赞:“你从哪里挖来的人?这脾气和涵养值得我出双倍工资!”
结果周敏先一步给苏青禾涨了工资。
她笑着夸赞苏青禾:“青禾,我见过很多人,有本事的不少,但有耐心的不多。你有本事,更有耐心,好好干,将来不会比我差。”
没想到三个月后,苏青禾就凭自己的实力签下一笔上百万的海外大单。
周敏破格将她从销售助理提升为销售主管,单独管理一个部门。
工资也翻了三倍不止,于是苏青禾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窗户朝南,可以看到海。
闲暇的时候,她就坐在这片沙滩上,支起画板,画蓝天,画大海,画海鸥。
她要一笔一笔画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薇薇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清江市。
蒋厅南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滥用职权包庇罪犯,将无辜的苏青禾送下乡改造这件事证据确凿,念在往日军功,免于刑事处分,但记大过一次,降职调离。
他被安排到深城附近的一个军营驻扎基地,从后勤副官继续干起。
报到那天,他站在破旧的营房前,看着远远不如从前的待遇,一句话也没说。
新来的战友们私下议论:“听说他以前是团长,犯了事才被撸下来的。”
“那怎么来咱们这儿?”
“谁知道呢?估计是觉得这里没人认识他,可以从头来过吧。”
蒋厅南听见了,但没解释,也没争辩。
他只是每天拼命地干活。
别人的不愿意去的夜岗,他去;别人嫌累的装卸活,他干;别人推来推去的麻烦事,他接。
以至于他才来一个月,手上已经磨出茧子,甚至磨破还没愈合又添新伤,腰也疼得直不起来,夜里躺下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他不敢停。
一停下来,他脑子里就会冒出苏青禾的脸庞。
在出发之前,他查过所有的火车班次,也查过所有苏青禾可能会去的地方。
深城,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所以他来了。
哪怕跑空,也不能放弃这十分之一的可能性。
就算苏青禾不在深城,他也要努力在这里继续攒下功绩,早日官复原职,到时候再动用所有的关系,去查苏青禾到底去了哪里。
哪怕找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眨眼到了年底。
快过年了,营内开始发放福利。
上面通知,说请了深城最大的服装厂,为在营中工作的官兵和家属定制了一批新衣服,有需要的可以排队量尺寸下单。
蒋厅南本来没兴趣,他孤家寡人一个,也没带家属,自己也懒得添置新衣。
可那天下午,他被临时抓去布置场地。
“老蒋,赶快过来搭把手!服装厂的人马上就到了,赶快把这几张桌子摆好!”
他应了一声,扛起桌子往外走。
结果他刚走到院子中央,脚步忽然顿住了。
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营房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女人走了下来。
苏青禾踩着一双低跟皮鞋,乌黑亮丽的头发用发带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化着淡妆,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正偏头与营长交流着什么。
阳光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蒋厅南肩上的桌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裂成两半。
那是苏青禾!
他思念一整年的妻子!
可是,她怎么跟他记忆中节俭朴素的女人完全不同。
如今的她,穿着干净体面,像是换了一个人。
蒋厅南愣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但下一秒,巨大的狂喜从他心底涌了上来,几乎把他淹没!
他没赌错!苏青禾果然在深城!
她还活着!
她真的活着!
蒋厅南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就在快要接触到苏青禾手臂的那一刻,忽然被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