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话毕，陆观鱼眼眸一眯，冷冷开口。
“这次去要是不把他们裤衩子都坑过来，我就不姓陆！”
半个月的时间一闪而逝，陆观鱼的队伍成功抵达西突厥王庭。
却见一片广袤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
远处有雪山皑皑，近处有毡帐连绵。
王庭中央，一顶巨大的金色毡帐矗立着，格外醒目。
自然便是那老可汗的王帐。
陆观鱼的队伍刚一靠近，就被一队西突厥骑兵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
为首的骑兵队长操着生硬的汉语，眼神很是警惕。
陆观鱼勒住马，不慌不忙地开口。
“大唐商人陆观鱼，应你们可汗之邀，前来赎人。”
骑兵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身穿玄甲军铠甲的护卫，皱了皱眉头。
“等着，我去禀报。”
话毕，他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陆观鱼也不急，翻身下马活动起了筋骨。
“诶呦喂，这草原上的风可真够大的，吹得我脸疼。”
侍卫小心翼翼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先生，他们会不会设鸿门宴，想阴我们一手啊？”
“鸿门宴怎么了？”
陆观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鸿门宴也得吃，不吃怎么谈事情？”
“再说了，谁阴谁还不一定呢。”
没过多久，那骑兵队长回来了。
“可汗有令，请陆先生入帐相见。不过”
他看向陆观鱼身后的护卫。
“护卫不能进，只能在帐外等候。”
陆观鱼挑了挑眉。
“只能我一个人进去？”
“这是规矩。”
骑兵队长面无表情。
陆观鱼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就我一个人。”
他转头对护卫们吩咐道。
“你们在外面等着，机灵点。要是听到里面有动静，就冲进来救我。”
“先生，这”
侍卫们纷纷皱眉，很是担心。
陆观鱼摆摆手，大步朝王帐走去。
掀开帐帘，便有一股暖意混着奶香扑面而来。
帐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中央燃着一盆炭火，火旁坐着几个人。
最上首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
此人自带一股上位者气息，不怒自威，正是西突厥老可汗。
他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左边那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
右边那人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不用猜，肯定是那俩王子了。
陆观鱼刚一进去，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属实是满满的压迫感。
陆观鱼却跟没事人似的，大大咧咧地走到帐中央，拱了拱手。
“大唐商人陆观鱼，见过可汗。”
老可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就是那个把波斯，天竺搅得天翻地覆的陆观鱼？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陆观鱼也笑了。
“可汗过奖了。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哪有什么本事搅得天翻地覆？”
“没本事？”
左边的二王子咄吉冷笑一声。
“没本事能派人在我们兄弟之间挑拨离间？没本事能往我们这里送钱送粮，让我们自相残杀？”
陆观鱼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二王子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我就是个商人，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往你们这里送钱送粮，那是正常的贸易往来，怎么就成了挑拨离间了？”
“你！”
咄吉一拍桌子就要发飙
老可汗抬手，场面一静。
他看向陆观鱼，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陆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
“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狡辩的。”
“那叫我来干什么？”
陆观鱼也不装了，大大咧咧地找了块地毯坐下。
“赎人？还是宰我？”
老可汗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嘴角抽了抽。
“陆先生倒是胆大。”
“胆大不大，就是得看对谁。”
陆观鱼翘起二郎腿。
“对朋友，我胆子小得很，生怕得罪人。至于对敌人嘛”
他看了老可汗一眼，咧嘴一笑，比了一个小拇指出来。
“胆子就大了那么一点点。”
下一秒，帐内气氛瞬间凝固。
大王子骨咄禄和二王子咄吉同时按住刀柄，看向陆观鱼的眼神已然变得危险起来。
老可汗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他直到笑够了才很是欣赏的正眼瞧着陆观鱼，缓缓开口。
“陆先生，你果然与众不同。”
“可汗过奖。”
陆观鱼依旧笑嘻嘻的，大刺刺躺好。
“那咱们能谈正事了吗？”
“谈，自然能谈。”
老可汗挥挥手，直接让人送上奶茶和点心。
“陆先生远道而来，不如先喝杯奶茶暖暖身子。”
陆观鱼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旋即眉头微微一皱。
该说不说，这玩意儿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好茶！多谢可汗款待。”
老可汗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陆先生，你的商队和货物，都在我这里。”
“人没死，货也好端端的，一丁点没有少。”
“但你想要回去，得拿出诚意来。”
“什么诚意？”
陆观鱼放下茶杯，直接开门见山道。
老可汗慢悠悠地摇头晃脑起来。
“听说你手里有白糖，香皂，七彩袍的秘方。”
“只要你把秘方交出来，人货全还你，以后咱们还可以继续做生意。”
陆观鱼听完，当场就笑了。
“可汗，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这些秘方是我的命根子，没了它们，我还做什么生意？”
老可汗也不急。
“那就换个条件。”
“以后你在大唐赚的银子，分我三成。”
“三成？”
陆观鱼闻言，当即瞪大双眼。
“可汗，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你这是要把我榨干啊！”
“那就没得谈了？”
老可汗脸色一沉，眼看着就要发飙。
陆观鱼沉默片刻，忽地笑了。
“可汗，谈生意嘛，哪有上来就狮子大开口的？你这样，我还怎么往下谈？”
“那你说，怎么谈？”
陆观鱼想了想，眼珠子一转。
“这样吧，人货我可以不要了，就当是给可汗的见面礼。”
“但秘方，我绝不能给。”
“银子，也绝不能分。”
“你说什么？”
二王子咄吉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