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片刻,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这五年来每月雷打不动的临幸,每一次都算准了日子。
按理说早该有动静了,可她的肚子始终平坦如初。
姜昭宁在他掌下战栗,纤弱的身子如风中残烛。
以她这般破败的身子,连活着都是勉强,又怎能奢望孕育子嗣?
更何况——
那年寒冬,他遭人暗算坠入冰湖。
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在刺骨的冰水中将他托起,自己却因寒气入体,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可能。
如今这具残躯,既被寒气蚀空了根基,又被旧伤耗尽了生机。
双重枷锁之下,想要孕育子嗣,简直是痴心妄想。
“陛下若想要子嗣,不如多去贵妃那儿。”
这是姜昭宁到三更,这身子就是被活活熬坏的。
如今废后诏书既已送出,这些劳什子,也该与她无关了。
正想着,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口谕——”
大太监王德顺躬身进来:“娘娘,皇上说贵妃娘娘今儿个生辰宴,请您务必出席。”
姜昭宁指尖微顿:“本宫身子不适……”
“皇上特意交代,”王德顺压低声音,“孟小将军今日也会赴宴。听说将军前日刚从边关回来,今日是被陛下特意召来参加宴会的。”
“哥哥?”
姜昭宁眸光微动,指尖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王德顺见她神色松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小心取出一个平安符:“娘娘恕罪,奴才险些忘了。”
姜昭宁盯着那平安符看了两眼,似有不解。
王德顺很会察言观色,立刻便解释道:“这是奴才在庙里求的,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权当补上昨儿个娘娘生辰的贺礼。愿娘娘驱病挡灾,福寿安康。”
姜昭宁接过平安符,轻声道:“多谢公公美意。”
王德顺退下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皇后娘娘正对着平安符出神,晨光为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在心里暗叹:多好的一位主子啊,待人真诚,处事公允,怎么偏偏就不得圣心呢?
王德顺退下后,姜昭宁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