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绝症娘娘挺孕肚死遁,皇上和权臣悔疯 > 第39章孟云琅得知当年真相

孟云琅看着暗卫凌崖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猛地一沉。
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攫住了他,仿佛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某些东西正在悄然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凌崖,你查到什么,但说无妨。”
得到这句保证,凌崖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密报,双手呈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字字句句都像重锤敲在孟云琅的心上:
“将军,属下查明,皇后娘娘入宫这五年来,在宫中的日子……实则艰难。”
凌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虽有皇后尊位,却并无实权,也不得宫人尊重。宫中大多数人多为贵妃娘娘马首是瞻,时常对皇后娘娘多有怠慢甚至刁难。娘娘这五年,可谓如履薄冰,劳心劳力,却……”
孟云琅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皱了密报。
他快速地翻阅着那些冰冷的文字,记录着一次次的排挤,一场场精心设计的难堪,以及长年累月的孤寂与压抑。
凌崖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冰冷的溪流,冲刷着孟云琅最后的侥幸:
“此外,据查,娘娘入宫不足三月,陛下刚登基不久,孟家便即刻将大小姐送入宫中为贵妃。并且……当时孟家曾公开宣称,皇后娘娘并非孟家亲生血脉,乃是……山野村夫之女,并以此为由,多次向陛下施压,请求废后。”
“荒谬!”
孟云琅低吼一声,额角青筋跳动。
孟家明明告诉他的是,姜昭宁不满这十五年来孟家对她的所作所为,而存心报复,设计让孟清歌入宫,意图羞辱孟清歌,羞辱孟家。
他竟不知,竟不知……
孟云琅猛地合上密报,胸口剧烈起伏,伤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惊涛骇浪。
可转念一想,姜昭宁向来是极其聪明的。
她在入宫之前,不可能预料不到孟家会为了扶持孟清歌上位而采取种种手段,不可能想不到这些行动会将她置于不利之地。
可……
他闭上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可她明知入宫会是这般光景……为何还要去?就为了那么一个虚无的后位?就为了那点荣华富贵?”
他想起离京前夜,他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许下的承诺:“宁宁,等我从边关立功回来,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你信我!”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连这几年都等不了?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那条看似荣耀实则荆棘密布的路?
这根本不像他认识的姜昭宁!
他认识的她,坚韧、清醒,从未将虚名浮利看得如此之重。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宫宴那日,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是的,他当时只觉得刺眼,只觉得她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可现在细细回想,她那华服珠钗下的面容,确实清减了许多,甚至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倦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与记忆中那个明烈鲜活的少女判若两人。
这五年,她真的过得很苦。
“还有吗?”
孟云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继续问下去,仿佛在自虐般挖掘着更多的真相。
凌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谨慎地回道:
“将军,属下还查到一事,觉得有些蹊跷。据当年在孟府伺候的老人隐约回忆,娘娘决定入宫的前一晚,曾独自去书房求见了老爷。那一晚之后,娘娘便大病了一场,病愈后不久……便主动求来了入宫的旨意。”
他抬起头,有些愧疚的说道:
“只是属下并未查到当晚书房中具体发生了何事,老爷对此事讳莫如深,知情者也甚少。但以属下之见,娘娘态度的转变如此突然决绝,其中或许另有隐情。此事……恐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属下会继续追查,务必弄清原委。”
凌崖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孟云琅早已混乱的心湖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另有隐情?
这四个字让他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是啊,太突然了。
姜昭宁的变心,她毅然入宫的决定,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突兀和割裂感。
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绝非贪图富贵之人,可若非为此,那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模糊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手脚冰凉,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如果她的入宫并非自愿?
如果她是被逼迫的?
如果她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
甚至……如果父亲在那晚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迫使她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痛苦和恐惧。
如果他所以为的背叛从未存在过……如果他这五年的怨恨、疏远,甚至他请旨娶崔令容来报复她的行为……都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和误会之上……
那他这五年来的痛苦挣扎,他对她的冷漠指责,又算是什么?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孟云琅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一丝仓皇。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我知道了……你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凌崖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庭院中只剩下孟云琅。
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了身旁冰冷的玉兰树干,手指几乎要抠进树皮里。
“云琅?”
背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崔令容看着他剧烈波动的情绪和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她隐约听到了“皇后”、“入宫”、“隐情”等字眼,虽无法拼凑出全貌,但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定然与那位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她的心不由得揪紧了,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那时,孟云琅与姜昭宁的感情,几乎是京城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唏嘘的一段。
一个是孟家用尽心血培养的养子,才华横溢,英姿勃发;一个虽是姜家养女,却容貌倾城,性情坚韧。
他们相爱并非秘密,那份炽热与纯粹,仿佛能冲破一切门第枷锁,让所有旁观者既羡慕又觉得无懈可击。
谁都看得出来,孟云琅将姜昭宁视若珍宝,而姜昭宁看向孟云琅的眼神,也充满了全然的信赖与爱意。
那样牢固的感情……
若非当年孟家极力反对,甚至不惜动用种种手段从中作祟,硬生生将两人拆散……
她崔令容,又怎么会有机会走到孟云琅的身边?
想到孟家使用的手段,再结合刚才听到的“隐情”二字,崔令容的心虚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躯,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云琅,你……你还好吗?”
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手臂,孟云琅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猛地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往常那种带着责任感的温和,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迷茫,以及……一丝让她心惊肉跳的疏离。
崔令容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的恐慌瞬间放大。
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或者,开始怀疑什么了?
她强压下心悸,努力维持着镇定和关切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云琅?你怎么了?是……是凌崖说了什么吗?关于……皇后娘娘的?”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想要捕捉他情绪变化的根源。
孟云琅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没什么。我没事。令容,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支撑自己不要倒下,以及消化那个可能颠覆一切的消息。
崔令容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棵玉兰树,背影僵硬而孤寂,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她心中的不安和恐慌,如同这庭院中渐渐弥漫的暮色,越来越浓。
——
书房。
夜色渐深,书房内却灯火通明,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初秋的寒凉,将室内烘托得一片静谧温馨。
姜昭宁并未安寝,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执着一卷书册,神情专注。
烛光在她浓密的长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柔和。
她穿着素雅的寝衣,外罩一件薄薄的锦袍,墨发如瀑般垂下,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宁静的夜色中,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吱呀——”
一声轻响,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景珩迈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处理政务后的疲惫。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灯下那道娴静的身影时,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冷硬的眉眼不自觉便柔和了下来。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在软榻边坐下,长臂一伸,便将专注于书中世界的姜昭宁轻轻揽入了怀中。
姜昭宁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般突如其来的亲昵,只是微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并未抬头,目光依旧流连在书页之上,只轻声问了一句:“忙完了?”
“嗯。”
萧景珩低低应了一声,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馨香。
他的视线顺着她纤细的手臂,落到了她手中那本书的封面上。
是一本地方志趣杂谈,并非什么正经典籍。
“怎么半夜还在看这些闲书?”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放松。
姜昭宁这才从书页间抬起头,侧过脸来看他。
烛光下,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弯唇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慵懒,又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在等着陛下呀。”
萧景珩闻言,揽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清晰的震惊,随即那震惊便化为了难以置信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喜悦。
等他?
这话从姜昭宁口中说出,着实让他怀疑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姜昭宁怎么会对他说这样亲昵的话?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话里哄他开心的成分居多,或许只是她一时兴起的软语温存。
可即便如此,亲耳听到她这样说,带着那样近乎撒娇的语调,还是让他高兴。
她愿意哄他,愿意说些让他高兴的话,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讯号。
他压下心头的激荡,低头,用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这是在哄朕开心,对吗?”
姜昭宁被他蹭得有些痒,微微偏开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些,像是狡黠的猫儿。
她合上书卷,转过身来,更正面地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龙袍的衣带,语气轻软:
“陛下说是,那便是了。难道陛下不喜欢听?”
她这般近乎挑逗的反问,带着久违的亲昵和俏皮,让萧景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捕捉着她眼中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试图分辨这其中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喜欢。”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喑哑了几分,揽着她的手臂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
“你说的,朕都喜欢听。尤其是这等哄朕的话,朕更是百听不厌。”
萧景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目光灼灼地锁着怀中的姜昭宁。
姜昭宁感受着他目光中的热度,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争取到更多自由的试探性开口。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而柔顺,声音放得更软:
“那……陛下既然喜欢听,可否也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