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 第326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二)

〈大人,仙师大人的心率在急剧上升!超过了正常值的三倍!要不要检测一下仙师大人是不是中毒了?〉
一个清脆的、像是孩童的声音在景忆春的脑海中响起。
景忆春接过姜汤,低头喝了一口,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回应:〈不用,他没中毒。〉
〈那仙师大人的心率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快?〉7749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按照数据分析,这种程度的心率通常出现在以下几种情况:剧烈运动、极度恐惧、强烈愤怒——以及……〉
它顿了一下。
〈以及什么?〉景忆春问,嘴角在姜汤碗的边缘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以及强烈的性唤起。〉7749一板一眼地回答。
景忆春差点被姜汤呛到。
他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掩住嘴唇,耳尖悄悄地染上了一层粉红。
他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在心里慢悠悠地说:〈7749,你有时候真的很不会看气氛。〉
〈大人,我没有气氛识别功能。〉7749诚实地回答,〈而且按照程序规定,我有义务向您报告仙师大人的异常生理数据。这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景忆春没有再回应。
他捧着姜汤碗,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能感觉到十一号还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很近,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十一号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他知道十一号在看他。
他甚至知道十一号在闻什么。
因为他也闻到了十一号的味道。
十一号的味道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被景忆春发现的。
那天夜里,景忆春又咳嗽了,十一号照例守在床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背,一只手端着温水。
景忆春咳完之后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就在那一刻,他闻到了。
不是桃花香。
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深沉而内敛的、像是古老寺庙里沉水香燃烧时散发出的气息。
那味道温暖而厚重,带着一点点木质的苦涩和一点点的甜,像是千年古木在岁月中慢慢沉淀下来的气息。
沉水香。
景忆春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认出了这个味道。
不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闻过,而是因为他的灵魂深处对这个味道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是时岸的味道。
是他找了千百年的味道。
是他在无数个轮回、无数个小世界中拼命寻找、拼命收集、拼命守护的那个人的味道。
景忆春将脸更深地埋进十一号的颈窝里,闭上眼睛,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沉水香。
温热的、沉稳的、让人安心的沉水香。
他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大人?〉7749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您还好吗?〉
〈嗯,〉景忆春在心里回答,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我很好。〉
〈但是您的眼眶红了。按照人类生理指标,眼眶发红通常是因为——〉
〈7749。〉
〈在。〉
〈闭嘴。〉
〈……好的,大人。〉
景忆春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十一号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十一号以为他是累了,没有动,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然后继续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景忆春在哭。
不是难过的哭,是高兴的哭。
是找了很久很久、走了很远很远、经历了无数次失望之后,终于找到了一直在找的东西时的哭。
从那以后,十一号就再也摆脱不了那个味道了。
桃花香。
景忆春身上的桃花香。
它无处不在。
景忆春走过的空气里有它,景忆春坐过的椅子有它,景忆春盖过的被子里有它,景忆春喝过的水碗边缘有它。整个冷宫里到处都是这淡淡的、清甜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十一号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是因为讨厌这个味道,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他的理智在这个味道面前形同虚设,喜欢到他每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心跳加速、血液上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靠近他。
再靠近一点。
十一号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
他会趁景忆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凑近他,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在景忆春转过头来之前迅速撤离,假装自己在做别的事情。
他会把景忆春换下来的里衣叠得整整齐齐,然后趁着洗衣服之前,将脸埋进那件衣服里,贪婪地呼吸上面残留的桃花香气。
他会在景忆春睡着之后,坐在床边,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景忆春的头发,就这样一坐就是大半夜,闻着那让他理智崩溃的味道,脑子里翻涌着各种不可告人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
但他控制不住。
那个味道就像是媚药一样,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理智,瓦解着他的自制力,将他从一个冷静克制的暗卫变成了一个满脑子只有景忆春的、失去理智的疯子。
而最可怕的是——
他不想控制。
那天,景忆春午睡的时候,十一号终于没忍住。
冬日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照进寝殿,在床前的地面上画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景忆春侧躺在榻上,盖着被子,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像一匹被打翻的墨,乌黑发亮。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十一号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本来是要来擦桌子的。
但当他走进寝殿,看到景忆春睡颜的那一刻,手里的抹布就掉在了地上。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静静地看着景忆春的脸。
睡着了的景忆春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好看。
他的眉头没有蹙着,而是舒展的、安详的,像是正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贝齿,呼吸轻而缓,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那一抹淡淡的桃花香从他的发丝间、从他的脖颈间、从他的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间散发出来,萦绕在十一号的鼻尖,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缠紧、勒住、绞碎。
十一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景忆春的嘴唇上。
那两片嘴唇是浅粉色的,上唇的唇峰弧度优美,下唇饱满而柔软,因为午睡而微微干燥,有一点点起皮。
十一号盯着那两片嘴唇,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凑过去。
近到他能感受到景忆春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的面巾上,湿热的、带着桃花香的气息。
近到他能看清景忆春唇纹的纹路,那细细密密的、像是花瓣上的脉络一样的纹路。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呼吸停住了。
然后他做了他这辈子最出格的一件事——
他将面巾往上掀开一角,露出自己的嘴唇,然后轻轻地、蜻蜓点水般地、在景忆春的嘴角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快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十一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景忆春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柔软得多,柔软得像桃花的花瓣,带着温热和那一抹让他疯狂的香气。
只是那短短一瞬的触碰,他的嘴唇上就留下了景忆春的味道,桃花味的,甜丝丝的。
他猛地后退,将面巾拉回原位,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床。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跑完十里山路,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膝盖在发软,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桩子,一动不动地站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一些。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开始擦桌子。
他擦得很认真,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一样。
他擦完桌子擦椅子,擦完椅子擦窗台,擦完窗台擦门框,擦完门框擦地板。
他将整座寝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都擦了一遍,连床底下和房梁上都没有放过。
他的脸从头到尾都是红的。
红得像煮熟的虾。
景忆春其实在十一号凑过来的那一刻就醒了。
暗卫的潜行技术再好,也架不住他离得太近。
景忆春虽然是病弱之躯,但作为一个经历了无数个小世界的攻略者,他的警觉性远非常人可比。
十一号的呼吸变得粗重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但他没有动。
他闭着眼睛,呼吸维持着原来的频率,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然后他感觉到十一号凑过来了。
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十一号的体温。
然后他的嘴角被一个柔软的、温热的、微微颤抖的东西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快得像是风拂过花瓣。
景忆春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大人!〉7749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仙师大人刚刚亲了您!他亲了您的嘴角!持续时间为零点三秒!按照人类社会的行为准则,这属于——〉
〈我知道。〉景忆春在心里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但他的耳尖红了。
红得发烫。
他没有睁开眼睛。
他听着十一号慌乱地后退、慌乱地站定、慌乱地喘气,然后听到抹布落地的声音、桌子被擦拭的声音、椅子被移动的声音、窗台被清理的声音、门框被擦洗的声音、地板被拖扫的声音。
十一号在打扫宫殿。
用前所未有的热情和专注。
景忆春的嘴角在被子下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大人。〉7749说,〈您在笑什么?〉
〈没什么。〉
〈但是您的生理数据显示您正在分泌大量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这表明您正处于极度愉悦的状态。所以您一定是在为某件事感到高兴。是因为仙师大人亲了您吗?〉
景忆春没有回答。
他将被子拉高了一些,遮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和泛红的耳尖,在心里轻轻地、柔柔地说了一句:〈小笨蛋。〉
不是骂十一号的。
是骂7749的。
也是骂十一号的。
偷亲算什么好人?
有本事你光明正大地亲啊。
——
十一号以为那一次偷亲之后,他会收敛一些。
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