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名内门弟子脸色骤变，却没有溃散逃窜。
他们能跟在周虎身边，本就是在外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都已真正引气入体，靠近后天境，实战经验远比普通弟子老辣。
一人瞬间横棍护身，内力灌注其上，棍身微微发亮，另一人则脚步连踏，封住林默左右退路，显然是常年配合的老手。
“你耍了什么阴招？！”
持棍弟子厉声喝问，眼神凝重，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看得出来，林默身上没有丝毫内力波动，可刚才震飞周虎那一下，绝不可能是巧合。
林默刚站起身，只觉得身体里充满了陌生的力量，却还没完全掌控。
四肢依旧带着旧伤的沉重，力量涌上来时甚至有些失衡，他连站都站得不太稳。
这不是梦里那个随心所欲、纵横诸天的完美超人。
这只是刚刚开始改造的身体。
“一起上，废了他！”
另一人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不讲江湖规矩，掌心暗藏淬了轻微麻药的迷药粉，一掌直拍林默面门，另一手则扣向林默手腕，意图先制住行动。
掌风不烈，但阴狠刁钻，明显是街头搏杀的阴狠招式。
林默下意识偏头。
刚觉醒的超级感官让他看清了对方指尖的粉末，可身体反应还没完全跟上意识。
掌心劲风擦着他脸颊扫过，仍带起一阵刺痛。
持棍弟子紧随其后，短棍带着破空声，不再打四肢，而是直戳林默心口要害——
那是青云宗外门禁招“点脉棍”，戳中穴位，就算是壮汉也要当场瘫软。
林默仓促间抬手去挡。
“铛——！”
一声像是砸在铁块上的闷响。
短棍戳在林默小臂上，内力炸开，震得那弟子虎口发麻，短棍几乎脱手。
林默也被这一棍戳得踉跄后退半步，胸口一阵发闷。
他是钢铁之躯，不是没有痛觉。
对方的内力虽破不开防，但冲击力结结实实砸在身上，依旧难受。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狠厉。
“他身体硬得邪门，但动作还滞涩！”
“耗着他！打穴位！打关节！耗到他力竭！”
两人立刻改变战术，不再硬碰，而是围着林默游走。
掌风、棍影、封位、截脚、点穴……
一套配合打得行云流水，明显是常年厮杀练出来的实战打法。
林默站在中间，看得清每一招轨迹，却还不熟悉这具新生的身体。
他能扛住伤害，却躲得狼狈；
他有无穷力量，却打不中灵活的对手；
对方明明修为远不如他梦中随手碾杀的角色，却因为够狠、够稳、够油滑，让他一时束手无策。
拳脚与棍棒不断落在肩膀、后背、腰侧。
每一下都带着真实的内力，每一下都在试探他的弱点。
林默咬着牙，一声不吭。
伤口在飞速愈合，但那种被围攻、被压制、无法立刻反击的憋屈感，无比真实。
这不是碾压。
这是刚获得力量的少年，在和两个真正杀过人的老手，死战。
周围渐渐有路过的弟子被打斗声吸引，远远围观，低声议论。
“那不是林默吗？他敢跟内门的人动手？”
“周虎都被打昏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扛了？”
“可他好像只会挨打啊……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议论声传入耳中，那两名弟子打得更狠。
“装神弄鬼！今天就让你知道，没内力，在这宗门里，你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持棍弟子纵身跃起，居高临下，全力一棍砸向林默头顶——
这一击，是真起了杀心。
林默猛地抬头。
眼底最后一丝迷茫彻底褪去。
他不再试图模仿武者的招式，不再想躲、想闪、想技巧。
他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
这一次，动作不再滞涩。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啪——”
一根灌注内力的短棍，被他单手攥在半空。
纹丝不动。
持棍弟子脸上的狠厉，瞬间僵死。
林默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喘息，没有霸气，只有一种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平静：
“我没内力。”
“但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