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刘风跪在女皇朱琳琳面前,低着头,声音诚恳得像是真心忏悔。
“这臣和丞相的党羽,有所勾结,试图谋反——”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朱琳琳。
“那真的是——罪该万死。”
他的表情,悲痛欲绝。
“所以,恳请陛下——”
他深深拜下去。
“将臣赐死。”
大殿里一片安静。
青鸟站在一旁,眼睛瞪大了。
这刘风——主动求死?
国师白冰却笑了。
她走上前,对着朱琳琳行了一礼。
“陛下——”
她的声音稳稳的。
“本国师已经说过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位置。
“所有乱臣贼子——均已伏法。”
青鸟不服气了。
“国师——!”
她上前一步。
“陛下不杀那些大臣,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
她指着刘风。
“而刘风,不过是陛下的王叔,犯下如此大罪——”
她的声音拔高了。
“该杀!”
刘风跪在地上,头都没抬。
可他的心里——
在笑。
该杀?
杀吧杀吧。
越让他死,他越安全。
朱琳琳坐在龙椅上,看着刘风。
看着他那副“我罪该万死求您杀了我吧”的表情。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啊——”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
“既然你如此一心求死——”
她顿了顿。
“那朕便成全你。”
刘风抬起头,看着朱琳琳。
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表情。
可他的眼睛里——
有一丝笑。
“臣犯了谋逆之罪——”
他的声音更加诚恳了。
“臣跟这些丞相党羽们,有所勾结——”
他越说越激动。
“简直是人性的扭曲——!”
他挥着手。
“是道德的沦丧——!”
他捶着胸。
“所以臣认为——!”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
“从今往后,陛下要是不杀了我——”
他一字一句。
“何以振朝纲——!”
“何以平天下——!”
他深深拜下去。
“所以还恳请陛下——”
他的声音颤抖着。
“动手吧。”
大殿里一片死寂。
青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也太诚恳了吧?
国师白冰却笑了。
她走到刘风身边,看着朱琳琳。
“陛下——”
她的声音软软的。
“刘风他只是一时糊涂,罪不至死——”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如——你把刘风交给我。”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风的肩膀。
“我来让他——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让刘风后背一凉。
“怎么样?”
朱琳琳看着白冰,又看看刘风。
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阳光。
“傻国师——”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这是被刘风给骗了。”
白冰愣住了。
“骗了?”
朱琳琳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刘风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哪里是在请罪——”
她顿了顿。
“他分明就是在跟朕——邀功。”
白冰的眼睛瞪大了。
“邀功?”
她看看刘风,又看看朱琳琳。
“这怎么回事?”
朱琳琳笑了。
她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
“刘风看似跟丞相等人勾结——”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实际上是跟朕——心照不宣的计划。”
白冰愣住了。
“计划?”
“他故意调走侍卫——”
朱琳琳继续说。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放松警惕——”
她顿了顿,看着刘风。
“好让他——落入朕的法网。”
白冰终于明白了。
她转过身,瞪着刘风。
“好你个刘风——!”
她的声音又惊又怒。
“你把我瞒得好苦——!”
她走上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你别忘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红。
“你还要和我双修呢——!”
她咬着牙。
“我们两个的账——慢慢算!”
刘风跪在地上,任她戳着。
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朱琳琳看着这两人,笑得更深了。
“今日刘风立了大功——”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经。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刘风抬起头,看着她。
耳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完成奖励:智力加一。
刘风的眼睛亮了。
智力!
又加一!
他在心里暗暗揣度:
这也行?
系统的任务,居然可以提前做好生路铺垫?
自已造反无过——
反而有功?
这时系统在刘风眼前跳出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告诉女帝,自已要荣华富贵。完成奖励:万剑诀(天阶下品)】
【选项二:告诉女帝自已要升官加爵。完成奖励:裂穹斩(地阶上品)】
【选项三:什么都不要。完成奖励:
随机基本属性点加一】
‘我选择三’刘风马上选择第三项。
“陛下——”
刘风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很诚恳,很认真。
“您对臣如此的信任——”
他顿了顿。
“已经是对臣最大的奖赏。”
他的目光清澈。
“臣——不想要其他的奖赏。”
大殿里安静下来。
朱琳琳坐在龙椅上,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眼底深处——
只有她看得见的东西。
她的心,软了一下。
就在这时,刘风的脑海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完成奖励:体力加一。
刘风的眼睛微微亮了。
体力!
又加一!
他心里在狂喜,可脸上一点没露出来。
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朱琳琳看见了那个弧度。
她也笑了。
“朕准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清清楚楚传进他耳朵里。
她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低下头,看着他。
“你已经是朕的王叔——”
她顿了顿,伸出手。
“还要什么奖赏?”
刘风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微微翘起。
他伸出手,握住。
站起身。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里有光,亮亮的,里面映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笑,柔柔的,里面映着她的脸。
“陛下——”
他的声音低低的。
“臣——知足了。”
朱琳琳的嘴角弯起来。
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就好。”
她松开手,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
拿起一本奏折,开始批阅。
可她的嘴角,还弯着。
郡主府里,烛火幽幽。
怀庆郡主在厅中不断踱步,眉头紧锁,满脸焦急。
她走了一圈,又一圈。
裙摆在地上拖来拖去,把那块地砖都快磨亮了。
“老师——”
她终于停下脚步,看向旁边。
大学士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
那姿态,那神情,悠然自得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赏花。
怀庆郡主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忧虑。
“丞相被杀,我们的人被一网打尽——”
她顿了顿。
“现在如何是好?”
大学士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带着一丝责备。
“郡主莫急。”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女帝就算杀了朝廷百官——”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也解决不了——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怀庆郡主愣住了。
“老师?”
她眨了眨眼,没明白。
大学士看着她那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江南水患,西北干旱——”
他掰着手指头数。
“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他放下茶盏,看着怀庆郡主。
“女帝只解决了干旱——”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
“可水患还在。”
怀庆郡主的眼睛亮了。
“老师的意思是——?”
大学士笑了。
“我们现在烧上一把火——”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就会把百姓心中的怒火——点燃。”
他顿了顿。
“到了那个时候——”
他往后靠了靠。
“女皇陛下——只能乖乖退位。”
怀庆郡主听得入了神。
“那——这把火,该如何添呢?”
大学士看着她,笑得更深了。
“郡主可能忘了——”
他顿了顿。
“丞相之女萧薰儿——”
他一字一句。
“可是天下第一才女。”
怀庆郡主的眼睛更亮了。
“萧薰儿?”
“对。”
大学士点点头。
“如果她肯出面——”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天下文人,定会趋之如鹜。”
他端起茶盏,遮住半张脸。
“这件事——就会传得人尽皆知了。”
他放下茶盏,笑出声来。
“哈哈哈——!”
怀庆郡主站起身,对着大学士深深施了一礼。
“还是老师高明——!”
大学士摆摆手。
“去吧。”
他顿了顿。
“把萧薰儿找来。”
怀庆郡主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老师——”
“嗯?”
“女帝若是知道了——”
大学士笑了。
“知道又如何?”
他的声音淡淡的。
“天下人的嘴——”
他顿了顿。
“她能堵得住吗?”
怀庆郡主的嘴角弯起来。
她推开门,大步离去。
漱芳斋。
今日的漱芳斋与往日不同。
门口停满了车马,院子里站满了人。那些衣着华贵的才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
因为今日——
天下第一才女萧薰儿,在这里设宴。
大厅里,萧薰儿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白玉钗,脸上不施脂粉,却更显得清丽出尘。
只是那双眼睛——
阴沉沉的。
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藏着冰。
一个婢女从她手里接过一叠文稿,走到厅中央,递给那些才女们。
“这是萧小姐新作的诗稿——”
她的声音清脆。
“请诸位品鉴。”
那些才女们蜂拥而上,抢着接过文稿。
其中一个接过一张,展开,轻声念了出来:
“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
她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眼睛亮了。
“好诗——!”
她抬起头,满脸惊叹。
“好诗啊——!”
另一个才女也念了出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的手都在抖。
“这——这——”
她看着萧薰儿,眼睛里满是崇拜。
“萧小姐,这诗——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
“确实是好诗——!”
“天下第一才女,名不虚传——!”
赞美声此起彼伏。
萧薰儿坐在主位上,听着那些赞美。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她的心里——
在冷笑。
好诗?
当然好诗。
可这些人不知道,这诗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刀。
刀尖,指向那个人。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里,放着一幅小像。
是她母亲的画像。
丞相萧美娘的画像。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像上的脸。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女帝——
杀母之仇——
看我这次——
该怎么报——
皇宫里。
朱琳琳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上,是青鸟刚从漱芳斋抄来的诗。
她的目光从上往下扫。
“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
她轻轻念出声。
“朱门酒肉臭——”
她的声音顿了顿。
“路有冻死骨——”
她念完了。
放下纸。
抬起头。
“好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她的声音淡淡的。
“朕还是——低估她的手段。”
青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她听完那诗,拳头已经攥紧了。
此刻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陛下——!”
她的声音又急又硬。
“萧薰儿攒动天下文人,造谣生事——!”
她抬起头,目光炯炯。
“臣立即将她——缉拿归案!”
朱琳琳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青鸟愣住了。
“陛下——?”
“慢着。”
朱琳琳的声音不紧不慢。
“若是现在将她处死——”
她顿了顿。
“只会惹怒天下的文人。”
她看着窗外。
“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青鸟急了。
“可是陛下——!”
她站起来。
“萧薰儿她蛊惑人心——!”
她的声音拔高了。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
朱琳琳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焦急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其实——”
她的声音轻轻的。
“她说的也没错。”
青鸟愣住了。
“陛下?”
朱琳琳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的天空。
“如今江南水患,西北大旱——”
她的声音有些低。
“流民四起,苦不堪言。”
她顿了顿。
“这一切——都是朕的失职。”
青鸟的眼眶红了。
她跑过去,站在朱琳琳身后。
“陛下——!”
她的声音都在抖。
“江南水患,西北大旱,都不是陛下你的错——!”
她急切地说。
“况且大旱已经好很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
“天下人皆知您爱民如子——!”
她抬起头。
“而且您已经积极赈灾了——!”
朱琳琳回过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将军,看着这张满是焦急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
她笑了。
那笑容,暖暖的。
“好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青鸟的肩膀。
“明日——”
她顿了顿。
“随朕去一趟漱芳斋。”
青鸟愣住了。
“漱芳斋?”
“嗯。”
朱琳琳点点头。
“朕要亲自会会——”
她看着窗外。
“这个天下第一才女。”
次日。
漱芳斋。
今日的漱芳斋比昨日更加热闹。
院子里,厅堂里,廊檐下,到处都是人。那些穿着华服的才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此起彼伏。
“听闻萧姑娘今日,又有新作问世——!”
一个才女兴奋地说。
“那是——!”
另一个才女接话。
“萧姑娘可是天下第一才女啊——!”
“可不是嘛——!”
“她的诗,每一首都是精品——!”
赞美声不绝于耳。
大厅里,萧薰儿坐在主位上。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如同雨后新荷。
两侧的席位上,坐满了人。
其中两个席位,坐着两个特殊的客人——
女帝朱琳琳。
将军青鸟。
她们穿着便装,混在人群里,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才女。
朱琳琳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萧薰儿身上。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萧薰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她收回目光,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薰儿不过是普通女子——”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丝谦逊。
“承蒙各位才女抬爱——”
她顿了顿。
“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
她微微低头。
“小女子——受之有愧。”
“哎——!”
一个才女立刻接话。
“萧姑娘不必谦虚——!”
她的声音响亮。
“萧姑娘的诗词,可谓是脍炙人口——!”
她掰着手指头数。
“尤其是那一句——”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高声吟道:
“朱门酒肉臭——!”
她拉长了声音。
“路有冻死骨——!”
她放下手,满脸崇拜。
“那更是——广为流传呐——!”
她看着萧薰儿。
“若萧姑娘不算是天下第一才女——”
她摊开手。
“那这天下,便无才女——!”
“对对对——!”
“说得对——!”
附和声此起彼伏。
萧薰儿听着那些赞美,脸上带着谦逊的笑。
可她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冷意。
“我不过是——”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软。
“把眼中所见——”
她顿了顿。
“耳之所听——”
又顿了顿。
“心中所获——”
她看着众人。
“全部说出来罢了。”
话音落下,厅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萧姑娘所言极是啊——!”
一个才女站起来,满脸激愤。
“当今皇帝昏庸无能——!”
她的声音拔高了。
“百姓苦难万分——!”
“没错——!”
另一个才女接话。
“当今陛下昏庸无道——!”
她挥着手。
“老百姓苦不堪言啊——!”
朱琳琳坐在席位上,听着这些话。
她的脸色——
不好看了。
非常不好看。
青鸟坐在她旁边,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她的脸色铁青,眼睛里满是杀意。
这些人——
这些人在骂陛下!
骂她最敬重的陛下!
她的手握紧了匕首。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
她会让这些人,永远闭嘴。
可朱琳琳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青鸟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朱琳琳。
朱琳琳没有看她。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青鸟急了。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
“陛下——!”
她的声音又急又低。
“萧薰儿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她一字一句。
“当诛——!”
朱琳琳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满是杀意的脸,看着那双喷火的眼睛。
她轻轻叹了口气。
“难不成——”
她的声音低低的。
“你想要把这里的文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厅的人。
“全部都杀掉?”
青鸟愣住了。
“陛下——?”
“先看看情况再说。”
朱琳琳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脸上,恢复了平静。
刘风因为系统任务,昨天系统弹出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明天什么也不做。完成奖励:醉仙望月步(地阶上品)】
【选项二:明天勾栏听曲。完成奖励:飞龙探云手(黄阶上品)】
【选项三:用诗词打败萧薰儿,证明自已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完成奖励:
随机基本属性点加一】
‘我选择三’刘风开始准备明天去漱芳斋。
次日,刘风走到漱芳斋。
“站住!这里是漱芳斋,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入内!”
一个老女人拦在门口,叉着腰,一脸凶相。
刘风低头看了看自已腰间——我就带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老女人。
“哎,你这——”
他一脚踹出去。
那老女人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得往旁边踉跄好几步,差点摔倒。
“你——你怎敢如此——!”
她扶着柱子,满脸不可置信。
“漱芳斋重地,岂容你撒野——!”
刘风已经大步跨进门去。
他头也不回,声音响亮:
“你再给我说——老子闯的就是漱芳斋!”
他走过院子,走进大厅。
目光一扫。
那些才女们纷纷惊讶这个男人是谁?
朱琳琳正低着头,端着茶盏,不得把脸埋进茶碗里,不让刘风看到。
鸵鸟状。
标准的鸵鸟状。
刘风看向主位。
萧薰儿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可那双眼睛里——
有一丝警惕。
刘风大步走过去,在厅中央站定。
他看见旁边有空位,一屁股坐下。
“坐坐坐——”
他招呼那些还站着的才女们。
“都坐啊,别客气。”
那些才女们面面相觑。
这人谁啊?
怎么一副主人架势?
角落里,青鸟凑近朱琳琳,压低声音:
“陛下,是刘风!”
朱琳琳头更低了。
“嗯。”
“他来这做什么?”
朱琳琳没说话。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刘风——来干什么?
萧薰儿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笑意:
“刘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旁边的才女们顿时窃窃私语。
“萧姑娘认识这男人?”
“绝不可能!萧姑娘怎么可能认识如此野蛮的人?”
刘风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没错,萧姑娘——”
他的声音响亮。
“我们俩呢,又见面了。”
他顿了顿。
“不过这次来呢,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他坐直身子,看着萧薰儿。
“我是来拆台的。”
青鸟眼睛一亮。
她凑近朱琳琳,压低声音:
“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刘风是来给陛下出气的——!”
她用力点头。
“算他还是陛下的王叔——!”
朱琳琳没说话。
可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些才女们却炸了锅。
“拆台?”
“你个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一个才女尖声道。
“就凭你,也配拆萧姑娘的台?”
“就是——!”
另一个才女附和。
“萧姑娘可是天下第一才女——!”
她挥着手。
“能给她拆台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刘风哈哈大笑。
那笑声,响亮得很。
“天下第一才女?”
他指着萧薰儿。
“你是天下第一才女?”
萧薰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她还是保持着笑容。
“刘公子说笑了——”
“我没说笑。”
刘风站起身。
“好啊——”
他看着萧薰儿。
“那我们俩就比比——作诗如何?”
厅内一片哗然。
“我见过自不量力的——!”
一个才女冷笑。
“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
“哈哈——!”
另一个才女笑得前仰后合。
“和萧姑娘比诗词——!”
她指着刘风。
“依我看呐,这男人就是哗众取宠——!”
她顿了顿。
“他想借萧才女的名声——来抬高自已——!”
青鸟的脸色变了。
她凑近朱琳琳,压低声音,满是担忧:
“陛下——!”
她的声音急切。
“这萧薰儿的文采并非浪得虚名——!”
她看着刘风。
“这刘风是自找苦吃——!”
朱琳琳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刘风。
看着他那张胸有成竹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她的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薰儿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
“刘公子,不如我们——比点其他的?”
刘风看着她。
看着那张看似从容、实则已经开始慌的脸。
他笑了。
“比点其他的?”
他摇摇头。
“不不不——”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肯定就是要比诗词的。”这是任务!不能改。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怕不是——”
他顿了顿。
“萧姑娘不敢吧?”
“不敢?”
一个才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指着刘风。
“你也不打听打听,萧姑娘是什么人——!”
她挥着手。
“天下第一才女——!”
她顿了顿。
“会不敢跟你比诗?”
萧薰儿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那才女立刻噤声。
萧薰儿看着刘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可那双眼睛里——
有一丝警惕。
“既然刘公子想比诗词——”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那小女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顿了顿。
“刘公子想怎么比啊?”
她歪了歪头。
“比作诗吗?”
刘风摆摆手。
“不不不——”
他往前走了两步。
“这样子的话太无趣了。”
他顿了顿。
“我们要比——就比点有趣的。”
萧薰儿的眉梢微微动了动。
“哦?”
“要不然——”
刘风看着她。
“咱们比接诗,如何?”
他解释。
“就是说——你接上半句,我接下半句。”
话音落下,厅内响起一阵嗤笑。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一个才女冷笑。
“接诗——!”
她指着刘风。
“莫说是在座的各位——!”
她扫视一圈。
“那就是街上的孩童,她也能接上两句——!”
她挥着手。
“这种小儿科的比试——也配拿得出手?”
“就是——!”
另一个才女附和。
“男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她指着门口。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角落里,青鸟的脸都红了。
不是气的。
是尴尬的。
她凑近朱琳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陛下——”
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这刘风——把咱们的脸都丢完了——!”
朱琳琳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刘风。
看着他那张胸有成竹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莫急。”
她的声音低低的。
“先看看——刘风什么情况。”
青鸟愣住了。
陛下——不着急?
萧薰儿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
“你确定——要比接诗?”
刘风点点头。
“确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
他顿了顿。
“我所要比的接诗——”
他看着萧薰儿。
“并不是那些广为流传、脍炙人口的诗句——”
他一字一句。
“而是萧姑娘近日所作——”
他笑了。
“却尚未公布的——”
他顿了顿。
“反诗!”
厅内一片哗然。
“反诗?”
“什么反诗?”
“萧姑娘什么时候写过反诗?”
萧薰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
“刘公子真是说笑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我的确最近做了不少诗句——”
她顿了顿。
“但并非反诗。”
刘风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看似从容、实则已经开始出汗的脸。
他笑了。
“那就开始吧。”
旁边的才女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萧姑娘刚写的诗句——这男人绝对接不上来——!”
“就算他能接得上来——!”
另一个才女冷笑。
“那肯定是打油诗啊——!”
“对对对——!”
“肯定是瞎编的——!”
刘风不理她们。
他只是看着萧薰儿。
“刘公子,听好了!”
萧薰儿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清凌凌的,像冰碴子掉进玉盘里。
那些才女们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
萧薰儿看着刘风,一字一句吟道:
“宣室求贤访逐臣——”
她顿了顿。
“贾生才调更无伦。”
角落里,青鸟眼睛一亮。
她凑近朱琳琳,压低声音:
“陛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萧薰儿说你礼贤下士——!”
她点点头。
“没想到,她还能做出赞美您的诗。”
朱琳琳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落在刘风身上。
“那可未必。”
她的声音淡淡的。
青鸟愣住了。
“陛下?”
朱琳琳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刘风。
看着他会怎么接。
萧薰儿吟完了,看着刘风。
“刘公子——到你了。”
刘风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响亮:
“可怜夜半虚前席——”
他顿了顿,看着萧薰儿。
“不问苍生——问鬼神!”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
青鸟的脸都绿了。
她凑近朱琳琳,压低声音,满是愤慨:
“陛下——!”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
“刘风说你不关心百姓——而关心鬼神——!”
她咬着牙。
“岂有此理——!”
朱琳琳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还是没说话。
只是看着刘风。
刘风已经转向萧薰儿。
“萧姑娘——”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刚才做的那首诗——如何?”
萧薰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
“甚妙。”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刘公子——再听我这句。”
她深吸一口气。
“君王城上竖降旗——”
她顿了顿。
“妾在深宫谁人知?”
刘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十四万人齐解甲——”
他一字一句。
“更无一个是男儿!”
“好——!”
一个才女忍不住叫出声来。
紧接着——
“好——!”
“好诗——!”
“太厉害了——!”
掌声雷动。
叫好声此起彼伏。
青鸟的脸更绿了。
她凑近朱琳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陛下——!”
她的声音都在抖。
“刘风说你不是男儿——!”
朱琳琳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青鸟愣住了。
“陛下?”
朱琳琳摇摇头。
“继续看。”
萧薰儿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但她还是撑着。
“官仓老鼠大如斗——”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见人开仓亦不走!”
刘风接得飞快:
“健儿无粮百姓饥——”
他看着萧薰儿。
“谁遣朝朝入君口!”
“好——!”
叫好声再次响起。
萧薰儿深吸一口气。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刘风不等她说完下半句,直接接上:
“商女不知亡国恨——”
他一字一句。
“隔江犹唱后庭花!”
“好——!”
“太厉害了——!”
“这才是真正的才子——!”
掌声如雷。
叫好声震天。
那些刚才还看不起刘风的才女们,此刻一个个眼冒金星,满脸崇拜。
刘风站在那里,享受着掌声。
他摆摆手。
“小意思,小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萧姑娘——”
他看着萧薰儿。
“咱们现在就继续吧?”
萧薰儿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刘风,看着他那张笑着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低下头。
“小女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甘拜下风。”
厅内一片寂静。
然后——
“哗——!”
掌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加热烈。
“叮——”
耳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刘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来了!
“任务完成——”
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
“奖励:寿命加一。”
“萧姑娘输了?萧姑娘刚刚作的诗,他全对上了?”
萧薰儿道:“小女子曾经说过,若有人能在诗词上赢过我,我便任凭他处置。”
这时系统在刘风眼前跳出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大方接受,说:“那就不客气了,萧姑娘”。完成奖励:五气朝元(天阶下品)】
【选项二:辱骂萧薰儿:“你可真不要脸!”。完成奖励:醉仙望月步(天阶下品)】
【选项三:继续揭穿萧薰儿,让她颜面扫地。完成奖励:
随机基本属性点加一】
‘我选择三’刘风马上选择第三项:‘等一下,萧姑娘,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呢!’
“诸位——”
刘风站在大厅中央,声音响亮。
“你们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能接得上萧姑娘说的那些诗吗?”
众人沉默。
面面相觑。
思考。
刘风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这些诗词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全部都是我写的!”
厅内一片哗然。
“什么?”
“怎么可能?”
“真的假的?”
“你骗人——!”
一个才女站起来,满脸不信。
“不可能是这样的——!”
她指着刘风。
“就算你能接得上萧姑娘的诗词——!”
她顿了顿。
“可你也不能诬陷她、诋毁她呀——!”
“对对对——!”
另一个才女附和。
“你有什么证据——?”
刘风看着她。
看着那张满是质疑的脸。
他笑了。
“你不相信是不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高高举起。
“这是什么?”
众人定睛一看。
那是一本诗集。
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
《古诗三百首》。
刘风翻开册子,展示给大家。
“这就是我的诗集——!”
他的声音响亮。
“刚才她写的所有诗句,都是从这上面得到的——!”
他翻到其中一页。
“水调歌头——”
他念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他又翻到另一页。
“还有这首——长相思——”
他继续念。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
他合上册子,看着众人。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对照一下——她刚才念的那些诗,是不是都在这里面?”
几个才女走上前,接过册子,翻开。
对照。
再对照。
又对照。
她们的脸色变了。
“这——这——”
一个才女抬起头,看着萧薰儿。
“萧姑娘的诗——果然都是在这上面——!”
“没想到——!”
另一个才女也抬起头,满脸震惊。
“萧姑娘竟然抄的是这位大儒的诗词——!”
她看着刘风。
这——这人居然是个大儒?
“她配不上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号啊这——!”
“骗子——!”
“骗子——!”
“骗子——!”
喊声此起彼伏。
萧薰儿站在主位旁,脸色苍白。
她的手在发抖。
她的嘴唇在发抖。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都是真的。
刘风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带着笑。
可他的心里——
在等。
等那个声音。
终于——
“叮——”
耳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刘风的眼睛亮了。
“任务完成——”
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
“奖励:力量加一。”
刘风的心跳快了一拍。
力量!
又加一!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但他忍住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那些才女们还在喊着“骗子”。
萧薰儿还站在那里,脸色苍白。